见这老头这般得意的样子,吕恒心里却是笑了笑。
不用猜,他也知道,张文山是要找这帮苗家的老头,说一些关于地区经济发展和民族问题的事情。
前些时日,吕恒给张文山回信的时候,在谈到世家大族的时候,自然也提起了四川一带的经济发展和民族问题。
其中的一项就是关于蜀绣和茶叶规模化种植的建议,另外,还有就是关于民族问题。当时,吕恒思索了一阵后,便想起了后世的世界中,民族矛盾处理的相对较好的制度,那就是民族区域有条件的自治。
当然了,目前的社会环境,在少数民族地区实行自治制度是不太可能的。如果万一所托非人,或者双方制约不当的话,很有可能发生国家分裂的局面。
吕恒的意见是,在知州府的会议席位中,除了张文山府上的那些人之外,还要加入一些其他民族的长老。这样的话,最起码会给其他民族一个信号,那就是官府并没有将他们视作异类。至于其他的嘛,也着急不得,一步一步来吧。
如今,看到这老头这般守口如瓶的样子,吕恒哪儿能猜不到?
只是,看着老人家如此兴奋的神色,吕恒心中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闭嘴不谈,还是让老人家乐呵几天吧。
“呵,应该是个惊喜!”吕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香茶,看着得意洋洋的老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见老头神色微动,转过头来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吕恒想了想后,将茶杯放下,目光中满是洞察一切的明澈。神秘一笑:“而且还是一个很大的惊喜!”
……
晚上,吕恒是在阿贵家中休息的。进了阿贵家,吕恒才看到阿贵家中的困境。
摔断腿的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苗家老汉。因为长年营养不良,加上身体不便。久卧在床,身体瘦弱,见到儿子领着一个书生进来后。老头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听到朵儿在一旁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后。这老头顿时感激的,从床上下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吕恒面前,非要给吕恒跪下。
吕恒无奈摇头,上前制止住了老人家的行礼。吃饭期间,跟着阿贵父亲喝了几口米酒,闲聊了几句话。
听老人家话中的意思,大概是想让阿贵跟着自己一起出去,闯荡一番的。看着老人那期盼的目光,吕恒原本是想答应的。只是,当吕恒看到阿贵那跪在父亲面前,哭的满脸泪水的时候,却有些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