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那佛教的经典颇能蛊惑人心。虽是劝人为善,可终归有些飘渺虚无。
他可是知道,当年龟兹的僧人,靠着那些信徒的供奉,敛了不少的钱粮。
而这一点,恰恰是董俷最为反感的一点。他讨厌不劳而获的人,讨厌那种把希望放在来世的空虚。如果将来董俷和刘辨有冲突,那么最有可能的,就在这上面。
太后闻听,也是一蹙眉。
她并没有觉察到那佛教有什么不好,相反劝人为善,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伯喈,这件事真的很严重吗?”
蔡邕苦笑一声,“这个嘛,说严重也许会严重,说不严重……呵呵,我说不好。但是我相信,西平会有分寸。太后不用为此而担心,俗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是啊,为儿子操了一辈子的心!
何太后也觉得很疲惫……
“明日你们启程后,我将西行康居。听说子瑜他们在那边做的很不错,快要打到康居王都了……呵呵,西平说过,过了康居是安息,再往西行,还有辽阔天地。我想去看看,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在中原待了一辈子,老了才知道,天地竟是如此的宽广。趁着自己还能走的动,我要走遍天下,方不负我这一生啊!”
“你,要离开西域?”
何太后心里一动,轻轻咬着红唇,露出深思之色。
蔡邕微微一笑,把玉杯中的葡萄美酒一饮而尽,抚琴唱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古来征战,几人回?”
歌声沙哑,却有一种饱经沧桑,洞彻人世间情欲的睿智。
太后在蔡邕身旁,静静的聆听着,竟不由得……有些痴了!
……
回到汉安王宫,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