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伦集已经成了废墟,但这并不妨碍乌孙人把粮仓建立在此处。有大约三千多人负责看守,成片的仓廪矗立在河谷之中。夜已深,乌云遮住了月亮,河谷起了风。
越兮跨坐一匹红色的西极马上,手挽缰绳,倒拖三叉方天戟。
远远的,传来邦邦邦的声响。
已经三更天,河谷大营中闪烁着稀疏的灯火,寂静无声。
马衔枚,蹄裹布,三百元戎沉静的立于越兮身后。对于这河谷,元戎军可是一点都不陌生。如今的情形,和那一晚的情形是何其相似?所不同的,就是换了主将。
对于越兮,元戎军不了解。
不过既然主公委派他,想必也不会差了。
越兮抬头看看天色,紧了紧身上的战袍,扭头看了一眼在他身后的元戎军。
如果真的能让我指挥这样一支人马,就算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虎狼之将,果然是名不虚传。我这次如果能打的漂亮,想必大都督也会高看我一眼,倒是个机会。
越兮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三叉方天戟。
这方天戟,重八十八斤,从越兮的祖父开始,不知道曾饮过多少人的鲜血,戟头的月牙儿,都带着一抹猩红的光泽。越兮耐心的等待着,默默的看着远处军营。
随着刁斗传来邦邦邦的声响,四更天已至。
这时候的人,睡的最沉,警惕性也最低。越兮高举方天戟,轻呼一声:“随我杀!”
西极马呼的窜出,朝着那大营冲去。
纳伦河谷距离图尔尕特山口有两天的路程,之所以把粮仓设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安全。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原因,使得河谷大营中的士兵,警惕性不高。
等到越兮已经冲到了大营门口的时候,守卫营门的乌孙士卒才觉察到情况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