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绸签把酒渍往他的伤口处冲洗,一面解说着这种消毒带来的益处,终于,大概倒了近一两酒,伤口总算是清创完毕,从摆在边上的药盒里头取了一些伤药,小心地抹在了伤口处,然后,把已经烘干的布片先按在伤口处,再拿了绷带来缠绕,顺便解释什么叫房式环形包扎法,房式蛇形包扎法,房式螺旋形包扎法……总之,没名字的我就自己乱编一个得了。
速度越来越快,而且最主要的大部份士卒都是箭伤,比较容易清理伤口,而且中箭的部位也各不相同,于是,忙了将近半个时辰,大家伙也开始有样学样,照着我的架势来,一人倾煮沸过了清水,另一人清洗伤口,然后再拿烈酒倾下,再清洗一遍作消毒处理,最后才上药,加布面掩盖创面及伤药之后,再行包扎,我终于能放手了,只是站在一旁对他们的动作进行着指点,很快这些简单的创面处理和包扎让他们的动作渐渐地熟练了起来,自然,营帐里溢满了酒香,这些个伤兵甚至还有人偷偷地接下了洗伤口的酒往嘴边凑,气的我差点,算了,既然大家都还有喝酒的心思,说明伤情都并不严重,至少,只要熬过了出血期和感染期之后,他们又将能再说踏足战场,决定了,到时回到了长安,一定要请袁神棍还有孙神医帮忙,无论如何,一定要开设一门急救的学科,至少能让将士们明白在战场上,战场之上,只要你能保住小命,在大唐的医护工作者的努力求治之下,你们一定能恢复健康,重新以无比的热情投入到所热爱的工作岗位之上。
那些个医生也按照我的指导来做着同样的工作,很顺利,时间从我进了营帐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多一点,但是救治的伤员已经接近了总量的一半还多了,很快捷的速度,我正满意地点着头,这时听到了外边士卒敬礼和嘈杂的脚步声。
“这是在做什么?!”李绩大叔不停地拿鼻子在这儿嗅着,好奇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前那位白天督战的行军长史还有好几位重要将领。
“见过大帅、诸位将军,末将正在医治伤患。”我赶紧抱拳行礼道。
“医治伤患?怎么一屋子的酒气?!房俊,军中不得饮酒,你难道忘了军规不成?!”李绩大叔板起了脸,声音变得威严起来。
我赶紧解释了烈酒可以对伤口进行消毒,防止士卒创口化脓,还有使用煮过的绷带能减少感染的一系列医护措施。
“真的假的?!……”李叔叔扫了我一眼,凑到了近前,果然看到了那些兵卒正在用酒给伤串消毒,看了十余组都采取相同的方法,伤患们没有痛苦的表情,脸色总算不再像刚才进来时一般难看,到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票老兵痞一个劲地在那嘀咕好酒。
“小小的伤口,如果不采取必要的手段,也会致人于死命,我军作战,原本就伤亡率极大,末将曾在家中胡闹,身上倒也经常出现些创口,听说过这个法子,于是每次受伤之后,都照此法办法,身上重来没有化过脓,所以……末将此次随军作战就带了一些烈酒来,本就想以作消毒之用。”
“唔!”李绩大叔半天没有答话,静静地看着那先临时当起了救护兵的士卒们的动作,好半晌才言道:“你擅自私带酒入军营一事,老夫尚未罚你,现下,既你言说有些效用,老夫姑且信之,以观后效。”李绩大叔走到了我身边,很威仪地道。
我赶紧恭顺地向这位大叔表达了心中的景仰之情,李绩大叔这才施施然地领着这一票往各军寻视的领导班子成员离开了营帐。
……
处理了伤兵,吃了晚饭之后,开始进行战后研讨,这是学院必须的课程,不过限于场地,只好让将校一级的学员聚集到营帐里先行讨论,进行总结。
我站在了用沙土堆成的简易沙盘前,背起了手,望着这百多名将校级官员,很是严肃地道:“……我们要善于在实践之中找出问题,解决问题,这才能让我们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就像今天的伤患,如果说,大家不动脑,怎么能想出解决的办法来求护自己的战友呢?所以希望以后大家要敢出说出自己的观点,这一次的战例,由席君买来演绎铁勒骑兵的进攻行为及方式,而段云松,则代表我们,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们,重新对这一次的作战进行一次回放,下面,请二位出场,这里,是一个简易形的沙盘,在这场面进行演练”
夜晚的军营显得很是平静,但是现在,学事学院大营里却正在开展轰轰烈烈的军事研讨活动,对于这一战的优劣作出了客观的评价,包括双方的用兵,将军的战时临机指挥,士卒的配合,还有武器装备等一系列的因素都必须考虑进去,很快,推演完毕之后,大家又进行了总结,拿着简易的贞观笔,在随身携带的小本书上记着笔记,当然是我所作出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