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且不说了,这段时间太子那边可曾有什么动静吗?另外官家今日身体如何?他可曾有意答应废立太子之事了吗?”
史弥远放下了高怀远的这件事,转而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赵竑身上。
这个时候坐在下手位置的李孝知起来答话道:“太子这段时间似乎收敛了一些,不过东宫里面传出来消息,说太子对于相爷近期更加不满了许多,两次喝醉酒之后,都在东宫之中大骂我等误国,声称只要他继位之后,定要将我等尽数扫出朝廷!
至于圣上的身体,近日病情加重了许多,已经开始不能起床了,臣等前几日联名请奏,奏请官家尽快废立太子,但是官家依旧不肯答应此事,对于此事避而不谈,我等的折子也被搁置了起来!”
史弥远听罢之后心情立即大坏了起来,站起来焦躁的在屋子里面来回踱步,怒道:“太子欺我太甚!想我为大宋天下鞠躬尽瘁数十年之久,太子他不思报答,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大放厥词!官家也是,早知当今太子无德,却始终不肯答应废立之事,这岂不是要将我等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吗?你们几个也都想想,看还有什么办法,尽快解决这个麻烦!”
下面坐着的史弥远亲信党羽之人各个都有些愁眉不展,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也都难为,毕竟虽然官家赵扩不怎么管事,但是废立太子之事却是人家赵家的家事,他们这些人可以帮着说话,却没有办法压着官家的脖子让赵扩答应一定要废立太子,眼下虽然他们想尽办法弹劾太子无德,但是官家始终不肯吐口,答应他们废立太子,这要他们又能如何呢?
于是一般人顿时都默不作声了下来,屋子里面只剩下那只站在木架上的鹦鹉唧唧歪歪的不时说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惹得史弥远心头一阵烦躁,一巴掌便将那只鹦鹉给揍下了木架,下人赶紧过来将那只鹦鹉给请了出去,屋子里面才算是清净了下来。
“平日里你们不是各个主意都很多吗?怎么到了用得着你们的时候,都哑巴了?”史弥远烦躁的对薛极、李知孝等人斥责到。
最后还是李知孝站出来答道:“相爷息怒,这件事官家那边看来确实无意更换太子了!眼下即便我等再上书恐怕也作用不大,以下官来看,倒不如从皇后娘娘那里想想办法!只要能说通皇后娘娘,这件事便不见得难办!”
这句话倒是立即点醒了史弥远,史弥远脑海灵光一闪,马上计上心头,随即便坐了下来,微微闭目思量了起来。
当初韩侂胄当权的时候,史弥远曾经和韩侂胄不对路,多次受到韩侂胄的打压,最后为了平息开禧北伐失败引起的金国不满,史弥远当初就是和杨皇后密谋,以杨皇后弄来一份假的诏书,指使夏震等殿前司的人将韩侂胄在玉津园槌杀,从此在杨皇后的扶植下逐步掌握了朝中大权。
而这个时候当今官家不同意另立太子,他唯有再在杨皇后那里想办法了,想到了这里之后,他立即下令,请杨氏兄弟到府中一叙。
当晚杨氏兄弟便如约来到了史弥远的府中,被请入了史弥远的内书房之中。
当杨氏兄弟听罢了史弥远的要求之后,不由得都有些踌躇了起来,这种事情他们本不想卷入其中,而且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父亲杨次山曾经多次告诫过他们,要他们不要参与到这样的宫廷争斗之中,眼下史弥远提出要他们兄弟二人入宫找杨皇后说项,要杨皇后从中斡旋官家赵扩,废掉现任太子赵竑,显然令他们二人深感为难。
看到杨氏兄弟二人的神色之后,史弥远便知他们二人对此不太乐意,于是开口道:“二位郡侯,此事非老夫独断专行,当今太子无德乃天下尽知之事,官家念及其为沂王后裔,舍不得废黜太子,假以时日由他执掌大宝之时,定会致使天下大乱!
而太子恨我等入骨,一旦太子登临天下,岂容我等继续为国效力?二位郡侯也要回想一下,以太子对皇后娘娘的态度,老夫听说太子将开禧三年玉津园兵变之事详细记录下来,此中干系你们自然清楚,一旦太子继位的话,又将会致杨家为何地呢?此事不单单干系我等身家性命,同样对于你们杨家来说,也不容等闲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