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围观的宗亲们心里非常矛盾,他们本是支持太子的,但一见到驯逆杖,却又不由自主站到了大宗正一边,暗暗希望他能抵抗住那根竹杖。人地心里就是这样奇怪。总是忍不住同情弱者,尤其是几乎无力反抗的弱者。
但太子显然不会同情秦雷,他要借着这个机会让秦雷尊严落的、名声扫地、一败涂地,从此对自己退避三舍。
“走近些!”太子分开身边严阵以待的侍卫,他不相信秦雷敢向自己动手——无论他多么强硬,只要敢明目张胆伤害自己的哥哥,那他的德行便会亏损,在这个世上就再无立足之地了。所以即使秦雷射杀了自己的侍卫,他也不担心文铭礼的事情会在自己身上重演。
秦雷搭在剑柄上的右手突然一抬,东宫侍卫们立刻紧张地抽刀引弓。却发现他只是揪住略微有些歪的披风向后一撩。那猩红的披风便迎风鼓荡起来,配上他那雄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刀削斧凿一般的面容,标枪一般笔挺的身形,确实……很拉风。
形势上处于下风,秦雷地气势却更盛了,仿佛他才是胜利者一般。
纵使在对立一方,东宫侍卫们也不得不承认,五爷确实比太子爷更男人,无论从哪一方面。
这也是太子爷最不爽的地方,尤其是在他男人了以后。
秦雷的手重新扶上剑柄,微笑着迈出一步,只听‘轰隆’一声,却是身后的黑衣卫齐齐跟进了一步。
“本宫只让你过来!”太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嚣张,他以为这样会更男人一些,殊不知这让他在众宗亲的心中更像个反派。
秦雷左手抬起,黑衣卫们便齐刷刷的停下脚步,却举起了手中的弩弓,瞄向场中的每一个人。
秦雷只身一步步地向前,离黑衣卫越来越远,转眼到了明黄色铠甲地东宫卫士与太子卫军面前。只见他拈花般地一笑,东宫卫士们便轰然分开左右,让开了去路。
秦雷微微颔首,大步迈进了东宫侍卫从中,直到太子面前一尺处才停下。远处的人们赫然发现,那群围绕着两位殿下地东宫卫士和太子卫,共同构成了一朵巨大的明黄色菊花。
而那花蕊,是红黑色的。
太子望着雄姿英发的弟弟,心中不禁感慨起来,仅在一年多以前,他还是个刚刚归国、一脸茫然的小囚犯。想到这,他不由仔细端详起秦雷的面容,希望从中找出哪怕一丝当初的稚嫩来,却突然发现。一年前比自己矮半头的弟弟,竟然需要自己仰视了。
他扬起下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地声音轻声道:“向我认错,一切便照旧。”
秦雷微微低头,一脸淡定的笑容,也轻声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太子微笑问道。两人距离仅仅一尺,秦雷甚至可以看到太子的眼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