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霖装糊涂似地问道:“什么好事?”
秦雷自知失言,打个哈哈笑道:“没事,我说我自己呢。”没来由感到一阵燥热,秦雷这才发现老三的王车密封地严丝合缝,竟是一点也不透气。
秦霖见了,赶紧把车窗打开一条缝,笑道:“吹吹风就不闷了。”没一会,他却已经开始打哆嗦了。秦雷笑道:“三哥也太怕冷了吧?”说着便要把窗户关上。
就在关窗的功夫,眼睛无意识地往外一瞥,他的手却停下了。只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三四个青衣奴仆,抬着一副门板正从东面过来。
吸引秦雷注意力的,是那门板上趴着的那个伤痕累累之人,不由轻咦道:“这人似曾相识。”说着便让车外的秦卫去询问一二。
哪知那些仆役见了黑衣卫打扮地秦卫,竟像遇上救星一般。掉着泪便把门板上的人抬了过来。前面一个管家模样地男子朝秦卫施礼激动道:“这位官爷,咱们王爷可在附近?”
秦卫却不认识这些人,闻言皱眉道:“你们是?”
“我们是襄阳公车家地……”
……
道边一间客栈的上房内,随军医官正为趴在床上地男子细心处理着伤口。
望着那血肉模糊的后背,秦雷面色异常难看,便听一边公车管家哽咽着讲述他家老爷地遭遇。
床上趴着的正是公车商书,他在襄阳做了一段权太守。把几十万灾民安置地井井有条,士绅与百姓之间的关系也处理的十分得当。令江北巡抚卓文正大加赞赏,便催促他赶紧进京,到吏部挂个郎官的虚职,走完这个过场。
按照以往的经验,地方举荐的孝廉,一般在京里要待半年左右,以熟悉朝廷事务。然后经选拔。根据品第结果被任命不同的职位。但地方长官若是急需此人,可以请求吏部提前放人,把这个考察期缩短为两三个月。
因而卓文正趁着秋后不忙,让公车商书进京挂职,满打满算,来年二月份以前也能回去,正好不耽误春播,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但这次他却失算了。他忘了公车商书地长相有些奇特,而此时选拔官吏的第一项便是‘目测’,凡是身有残疾、长相奇特的,都会被直接刷下来,没有机会授予官职。
在南方时,因为是王爷任命官员。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又加上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乡绅,大家都见过他没中风前的样子,士绅百姓们虽然背后笑话他,但面上却不敢不敬。待到后来见他确实有本事,大伙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