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嫣道:“免费医疗,什么也不要。”
看着护士小姐将黄金一般昂贵的进口盘尼西林吸入针筒,给母亲注射,工人忍不住眼睛湿润了,趴在床前道:“娘,给你打的是盘尼西林,美国的灵丹妙药,一针就好。”
陈嫣笑道:“一针是好不了的,要连打一周,病人居住环境和卫生习惯也要改善,不然还会再犯。”
病人得知给自己打的是盘尼西林,精神头立刻好了起来,看来神药的心理作用大于病理作用,老妇人感激涕零:“二喜,还不给活菩萨磕头。”
二喜泪眼涟涟,朦胧中穿着白大褂的陈嫣美丽圣洁,真如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一般,他噗通跪倒,磕头砰砰响:“菩萨,谢谢您大慈大悲,救了俺娘的命。”
陈嫣赶紧搀扶:“快起来,这些都是我们医疗工作者的份内事。”
二喜道:“俺是穷光蛋一个,啥也没有,就是有两膀子笨力气,以后这儿的脏活重活,俺一个人包了!”
……
晚上,江滩一处窝棚正在召开会议,虬髯大汉道:“最近斗争形式发生改变,敌人派了一个劳什子医疗队来分化瓦解群众,很多人贪图小利被他们蒙骗,我们要采取行动,我建议,趁黑一把火把医疗队烧了。”
几个工人打扮的家伙摩拳擦掌,纷纷附和。
“我反对!”说话的是杨树根,“虽然医疗队的行为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一定阻力,但从本质上来说对群众是有好处的,我们没能力救人也就罢了,怎么能阻拦别人救人。”
杨树根是组织上派到北泰工业区的特派员,他的话代表党,工人积极分子们虽然有些抵触心理,但还是接受了。
医疗队还不知道,他们躲过了一劫。
次日上午,杨树根也来到医疗队附近,隔的远远的看陈嫣给贫民们诊病,她温言细语,不辞劳苦,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子,竟然让杨树根有一些感动。
“陈嫣是个善良的女孩,只是生错了人家,生在这样的反动家庭,是她的个人悲剧。”杨树根喃喃自语道。
忽然肩膀上被人大力拍了一把,杨树根一个踉跄差点趴下,回头一看,是马春花这个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