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根皱起眉头,组织怎么派了这么一个人来配合自己的工作,他不禁有些情绪,道:“春花同志,我暂时不需要你来配合,你还是先回去吧。”
一听这话,马春花不乐意了:“你以为俺高兴来给你装媳妇么,俺可是一线部队的战斗员,要不是组织找俺谈话做工作,俺死也不来,组织上说,机械公司的敌情比较复杂,单身男子容易招致怀疑,所以要给你配一个老婆作为掩护,同时俺还能保护你。”
杨树根没好气道:“算了,就这样吧,走,我带你吃饭去。”
马春花跟着杨树根来到工厂食堂,琳琅满目的食物让她眼花缭乱,最后点了一个大份汤面,四个馒头。杨树根只点了一碗炒饭,两人坐下开吃,不到十秒钟杨树根就开始后悔。
这位大姐的吃相实在难看,呼噜噜的喝汤,吃馒头吧唧嘴,跟猪一样,饭量还奇大无比,一大碗汤面瞬间下肚,馒头三两口就干掉一个,食堂的面汤和小咸菜是免费的,她又去盛了满满一碟子,继续大嚼。
不少工人师傅为之侧目,杨树根觉得脸上发烧,低声劝道:“慢点,没人跟你抢。”
马春花道:“俺是习惯了,打……农忙的时候时间紧,吃的快了点,这面汤真好喝,俺再去盛一碗,对了,有大蒜么?”
杨树根无奈的摇摇头:“蒜瓣在五号窗口,也是免费的。”
其实他也是农村贫苦人出身,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病死了,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在北泰西区贫民窟,但是后来进了江湾别墅做园丁,又被陈子锟资助上了学,早就摆脱泥腿子形象了,举手投足都带着知识分子味道,和马春花这样的同志怎么可能过到一块儿去。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两人往回走,马春花一路打着饱嗝,杨树根面红耳赤抬不起头,进了宿舍就说:“春花同志,你住这儿,我出去。”
马春花瞪起眼睛:“那怎么行,新媳妇来看你,你出去睡,让敌人发现咋办?”
望着这个粗眉大眼大大咧咧的村姑,杨树根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第六十章 艰难的新年
马春花就这么住下来了,她丝毫也不顾忌什么男女大妨,抖开包袱皮在地上铺开,躺倒就睡,杨树根急眼了:“你这个同志怎么能这样呢,你起来,咱们谈谈。”
“谈什么,吃饱了还不困觉么?”马春花打着哈欠,睡眼惺忪“俺可是走了八十里地到北泰来的,累了想困觉。”
杨树根道:“你是个女同志,我是个男同志,孤男寡女睡一起将来怎么说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