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中,螨清名将费扬古试图组织军队突围,但是呼喊命令间,他身上的板甲和脑袋上的避雷针却深深的出卖了他的‘高贵’出身,不仅高得捷队伍的骑兵生力军集中力量杀向他,已经杀得满身满脸是血的韩大任也亲自率领着亲兵杀向他,以利聚又以利散的包衣军士兵根本不敢抵挡,扔下费扬古四散逃命,费扬古身边很快就只剩下了十几个亲兵,又很快被几十倍的胖子军骑兵淹没,再也没有机会逃出重围。
费扬古其实已经很幸运了,最倒霉的是包衣军的主帅佟国纲,这个方正立碑的先祖昨天才一抵达了归德,当夜就糟蹋了两个强抢而来的汉人少女,也被无数的归德百姓记在心里,这会包衣军崩溃归德的百姓义军痛打落水狗,骑在战马上身边又有帅旗的佟国纲自然成了怒火高涨的归德百姓的众矢之的,带着几百亲兵被数以万计的归德百姓重重包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为了活命,佟国纲几次向着胖子军所在的方向突围,打算冲到胖子军面前投降保命,但每一次都被归德百姓挡住,身边的亲兵被一个接一个揪下战马,生生撕成碎片,最后还是高得捷的部将胡国梁主动带着一队骑兵冲来,归德百姓让出道路,佟国纲才得以冲到胖子军面前跪下投降——被上万红着眼睛怒火冲天的百姓重重包围,情急之中,佟国纲也把胖子军的四杀令忘得一干二净了。
佟国纲没能幸运死在胖子军刀下,他刚被胖子军拿下,无数的百姓就涌到胖子军面前,哭诉佟国纲和包衣军在归德城里的累累罪行,请求胡国梁把佟国纲交给他们处置,正在为堂兄胡国柱被郭壮图拘押而窝火万分的胡国梁也没有辜负百姓的期望,先让胖子军士兵打断佟国纲的双手双脚,然后再扔给了百姓,结果很自然的,无数的酷刑之后,佟国纲连一点骨头渣都找不到了。
当然了,因为这个决定,战后胡国梁也被高得捷和韩大任的联手臭骂得狗血淋头,“蠢货!你为什么不把佟国纲满狗的骨头留下烧骨灰,骨灰再烧成马桶赚钱?你知不知道,这条满狗这几年来祸害了多少汉人百姓和蒙古部落?你知不知道,满狗皇帝骨灰烧成的马桶,现在已经有人出一万两银子买一个了!蠢货!败家子!”
“杀畜生!”追杀战还在持续,不光归德城里的百姓,归德城外的百姓也加入了追杀包衣军的队伍,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怒吼着冲向每一个落单的包衣军士兵,把每一个抓到包衣军士兵都生生打死,活埋凌迟,用菜刀剁成肉酱!
所以,菜刀实行实名制确实很有必要。
第四百零一章 准备跑路
春寒料峭,飘落的雪花把金碧辉煌的紫禁城染成了一片银白,屋檐上挂满了冰柱,一根根犹如宝剑般锋利,天空灰蒙蒙的,阴沉得就象索额图此刻的心情。
才刚满四十的索额图,僵尸帽下的辫子就已经花白了一大半,夹着厚厚的公文走在落满雪花的宫中道路上,步履还有一些说什么都掩饰不住的蹒跚,脸上的表情也冰寒得比刺骨的北风还冷,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神之中也尽是茫然,茫然得就象快死的病人,就象一具行尸走肉。
进了慈宁门,来到慈宁宫前,索额图恍惚看到台阶下堆有一个雪人,再定睛细看时,这才发现慈宁宫台阶下不是雪人,而是一个真人,只是这个人在风雪中也不知道跪了多少时间,全身都落满了雪花还纹丝不动,所以才让索额图产生了错觉。又走近了仔细一看那人的相貌,索额图不由又是一惊,惊呼道:“于成龙于大人,你什么时候进京的?”
跪在慈宁宫外正是于成龙,但不是当年南下云南协助王煦处理卢李之争那个小于成龙,而是被螨遗们吹上了天的大于成龙,康麻子十二年卢胖子亲率武昌吴军突破螨清长江防线,兵进黄州府,协助蔡毓荣守卫长江防线的于成龙一度打算上吊自杀殉国,被随从及时发现救下,于成龙痛哭后又命随从给自己戴上木枷,穿上囚衣打入囚车押来北京城请罪。不过康麻子自然不肯杀于成龙这个螨清汉官的旗杆,罚了一年俸禄又给于成龙封了一个山东布政使的官职,不到一年又把于成龙调回直隶,加封直隶巡抚,于成龙也一直在直隶巡抚任上呆到了现在。
听到索额图的询问,全身几乎冻僵的于成龙终于动了一动,半晌才沙哑着嗓子答道:“回索中堂,下官是昨天晚上从保定回的北京,奉太皇太后懿旨,进宫陛见。”
“那你怎么还不进慈宁宫?还跪在这里?”看到年过六旬的于成龙被冻得胡子眉毛都挂满了冰屑,索额图不由勃然大怒,转向宫门前的太监怒喝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是干什么吃的?你们知不知道这位于大人是谁?敢让他在这里跪这么久?是不是因为于大人没给你们塞门敬,你们故意不给他通报是不是?”
几个小太监赶紧跪下,于成龙则主动开口解释道:“索大人,你误会了,不怪他们,是下官自己愿意跪在这里的。下官刚才请小公公们通报,小公公们说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昨天一夜没睡,天亮了才好不容易睡下,下官怕打扰老祖宗休息,所以就请小公公们暂时不要通报,自己在这里跪等。”
恍然大悟下,索额图难免有些感动——就螨清朝廷现在这副鬼样,象于成龙这样的忠臣可真是越来越少了。当下索额图赶紧搀起于成龙,一边为他拍雪一边让小太监进去通报,不一刻,孝庄的贴身太监李引证快步跑了出来,跑到于成龙面前二话不说先抽了自己两个嘴巴,逼着几个小太监磕头告罪,于成龙当然说没关系,李引证这才又和索额图联手,一起把于成龙搀进了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