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孙儿现在除了自己,还能有什么人可派?”康麻子抽泣起来,“杰书,岳乐,勒尔锦,图海,喇布,尚可喜,这些所谓的朝廷柱石,那一个没在吴三桂老贼面前损兵折将,那一个不是惨败而归?现在朕除了自己,还能有谁可以托付重任,去挡住吴三桂老贼的逆军?”
“主子,其实奴才觉得,主子大不可如此悲观。”周培公语出惊人,磕头说道:“因为奴才认为,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吴三桂老贼即便突破了长江防线,短时间内也难以发动北伐,主子还有调兵遣将的备战时间,只要主子运筹得当,将吴三桂老贼重新赶回偏沅,并不是毫无希望。”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康麻子有些紧张的问道。
“原因有二,一是荆州和江西还在主子手中。”周培公朗声说道:“荆州位居长江上游,是钉在四川吴逆与偏沅吴逆两股之间的钉子,不拔掉这颗钉子,吴三桂老贼绝不敢主力北伐!江西与偏沅东面直接接壤,不消灭我们大清的江西军队,吴三桂老贼的后方就时刻遭受我江西大军威胁,吴三桂老贼同样不敢全力北伐。”
“二是我大清主力未遭重创,实力尚存。奴才斗胆,刚才已经看过了图中堂的奏报,知道长江之战吴狗虽然突破长江,但我大清三万大军仅损失一万多人,水师也还一息尚存,同时图中堂已经回师荆州,巩固荆州防御,水师也已经撤往了九江与董卫国总督会合,巩固江西防御,另外还有被康王爷带往江南的六万大军,也是未损一兵一卒,所以主子只要及时命令康王爷回师,重新封锁长江大有希望!”
“所以,奴才认为,主子可以下三道圣旨,第一道给荆州,让那里的驻军死守城池,堵住四川吴逆与偏沅吴逆的会师道路!第二道圣旨给江西,命令江西军队死守九江鄱阳湖,堵住吴狗的东进道路,确保江南财税重地!第三道圣旨给康亲王,让他分兵回师,一军守庐州六安,一军巩固安庆防御,就可以打消吴三桂老贼的侥幸北上念头,逼他攻取荆州江西,为我大清赢得至少三个月的备战时间!”
“那如果吴狗直接北上河南呢?怎么办?”康麻子疑惑问道。
“主子请放心。”周培公阴声说道:“吴狗如果敢直接北上河南,奴才只要三千老弱士兵,便可挡住他的十万大军,百万大军!”
“朕不想听你吹牛,你怎么挡?”康麻子恼怒的问道。
“主子,不知道你可知道河南有一个地方,叫做寸金堤?”周培公阴阴说道:“在南宋朝的时候,我们大清的蒙古友军,就是用这个地方挡住了汉蛮子的北上大军。”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返回岳州
一张嘴难说两家话,就在康麻子吐血昏死的同一天,初步巩固了对新占城池的控制后,卢胖子和吴应麒两个倒霉蛋,留下王景、王绪和刘之福等将镇守汉阳与武昌两城,押解着更加倒霉的恭亲王常宁,领着一大帮随从走狗,取水路从武昌回到洞庭湖畔的岳州重镇,到这里参加吴老汉奸亲自主持召开的吴军大会——能够让吴应麒和卢胖子把新占地扔给副手擅离职守的,也只有吴老汉奸亲自发布的命令了。
还好,吴应麒和卢胖子这两个倒霉蛋还有难兄难弟,同样被吴老汉奸急召至岳州参加会议的,还有吴军偏沅巡抚方光琛父子,还有卢胖子的老丈人之一吴国贵和偏沅南部的众多吴军重将。而吴老汉奸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讨论与决断吴军在渡江成功后的下一步战略进攻方向,还有平西王府下一步的政治方向——也就是究竟是否继续自称为螨清臣子,还是就此打出反清复明旗号,或者是不是干脆就让吴老汉奸自立为帝,旗帜鲜明与康小麻子争夺天下?
还真不能怪吴老汉奸临时抱佛脚,等打过了长江才决定这样的大事,白白浪费宝贵的北伐时间,关键是前段时间吴军的内政军事诸般事务太过紧张,至关重要的渡江战役又不是十拿九稳,吴军的人力物力都集中到了发起渡江大战的准备工作之中,吴老汉奸虽然也曾考虑过召开会议讨论此事,但因为亲信走狗们分散各地,无法集中起来讨论敲定这两件大事,所以也就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还好,吴军周边的清军队伍不是被调走就是被重创,余下的力量自保尚且困难,就更别说短时间内对吴军各部形成致命威胁了,同时即便发起北伐也需要一段准备时间,吴老汉奸自然也要抓住这个机会,敲定这两项更加至关重要的大事方略。
“一峰,你头脑机灵,你给叔父说说。”乘座的战船快要靠上岳州码头的时候,吴应麒立在船头,眉飞色舞的向旁边的卢胖子问道:“你觉得这次大会,你的祖父我的父王,是打算打出反清复明的旗帜?还是直接称帝,封我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