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服外藩,光是凭借着所谓的积德是不够的,要凭着强大的武力威压,才会让他们心服口服,可有明一代,除却万历三大征帮助朝鲜驱除倭寇之外,从未对朝鲜动过刀兵,这让朝鲜对大明能有多少臣服之处。
这年代的人都有认为海上是天堑的想法,朝鲜人权衡满清和山东的利害轻重,还真是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孙传庭在那边记下李孟的指示,李孟沉吟一下又是说道:
“宁先生那边也要催促下,郑家的船匠既然已经是派来,那就快些安排制造,不能次次总是依靠郑家的船……目前登州和灵山两处的岸放已经是足够,水营这边尽快北上。”
说完这些之后,李孟呼出去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缓声说道:
“当年东江一镇,几千老弱病残,牵制正蓝、镶蓝两旗的鞑虏兵马,我在朝鲜放精兵一万,看看这效果会如何!!”
孙传庭点点头,当日间毛文龙一事,现在已经是众说纷纭,不过东江镇对满清的牵制大功却是明摆在那里,看起来李孟对朝鲜的事情已经有全盘的考虑,想了想又是继续说道:
“郑家的船,这一两年还要用,去和郑芝豹那边说,先不用为将来的富贵考虑,现如今我就给他一个,朝鲜的各港口我可以给郑家专营,跟他们讲,将来这样的好处少不了。”
“大帅,郑家草莽之人,郑芝龙又和鞑虏素有勾结,咱们不得不防啊!”
孙传庭边记录边开口说道,李孟摇摇头,沉声说道:
“郑芝龙有才但甚是猥琐,格局不大,这次本来是个讨价还价的局面,可却谦卑恳求,也就知道他的本领了,这种人,用实利报酬,就已经足够。”
李孟的判断已经是非常的准确,久在高位,拨弄天下大势,人的眼光判断,已经是不同凡响了。
“两日前,永平府团副守备张坤送来的信,上面提及蒙古流民入关投奔田庄,愿意为奴,耕种田地求活,这件事孙先生有印象吗?”
这时候门外的胶州营主簿袁文宏走了进来,孙传庭把草拟的文稿交给袁文宏,开口吩咐了几句,袁文宏退出去安排方才李孟的种种命令。李孟说的时候,孙传庭在飞速记录,不过他并不是记录李孟的话语,而是直接把李孟的话语形成命令发下去,下面的人接到这便笺的时候直接照着执行就可以。
小处见大,这就是孙传庭经过多年的官场历练所培养出来的本事,每次吩咐完,这个便笺的原件都要拿回来给李孟过目的。
孙传庭记录的这张纸条每次李孟都会浏览一遍,尽管每次都能看见孙传庭近乎完美的计划和安排,清晰的把李孟的命令传达下去,可这是大事,李孟可从来不会偷一点懒,这是谨慎的公心。
等到袁文宏退下,黄平侧身看了一眼,也是躬身离这内堂远了些,黄平察言观色的本领可是比山东大部分将领强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