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真的好想是刮起了一阵钢铁和火焰的风暴,就看到穿着甲胄,素来勇悍的两黄旗骑兵们,就像是风中落叶一般从马上倒下,而且极为迅速的,这可怕的风暴把整个的满蒙大军都给吹动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军队,谭泰率领的队伍都是正当其锋,在最近的距离下见识到了对方的可怕,让他心胆俱寒。
晚上之所以要求偷营,一来是整个大营的士气被晚上这煊赫的行军示威搞得低落之极,必须要有针锋相对的行动扳回来,二来是,谭泰想领着自己的亲兵人马先回到关外,他实在是打怕了,这大明天下,哪能处处都是如此邪门,回程肯定不会这样的艰难,也能掳掠一票。
而且谭泰心中打算的很明白,自己带着两黄旗的甲丁回到关外,毕竟是给皇帝的亲兵保存了实力,就算是被处罚,肯定是罪不至死,大不了先在下面熬几年,肯定还能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打算阿巴泰知不知道,只是知道方才领着一千三百多名骑兵出营的时候,岳乐给他大开方便之门,一切都是尽可能做的悄然无声,就连这边的营门打开,移开路障等物的时候,也是做的很安静。
这一千多名骑兵的马匹都是被套上了笼头,马蹄上都是被捆扎包裹上厚布和毛皮,这样可以保证尽可能的安静,至于这前进的方向,则是以最前排的骑兵作为基准,每个人都是盯着前面的后背。
在两个大营之间的灯火映照下,倒也不担心跑散,谭泰率人出了营,看着对面也是一片安静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可一看对面的布置,谭泰心中暗骂,对面明军的大营在距离营栅两百步的距离上,每隔一定的间隔,就放着一个火盆,远远看着星星点点,这样的布置,要是靠近到二百步之内,光线明亮,肯定就会被发现形迹。
偏偏自己这边,没有能打这么远的火器,大炮都被丢弃在阵地上,对方还有营栅,少不得也得挖个壕沟,就算是偷袭攻到跟前,也会让对方及时的反应过来,调兵守御,夜战之中,最怕僵持,可看这个局面,很难不僵持。
扫视整个明军军营,在营地的东面,有一处似乎是没有布置完全,谭泰仔细打量那边,果然是在灯火的布置上有缺口,这毕竟是晚上扎营,这种土木工程的劳作,很多都是草草的完成,根本不愿意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想要抓紧时间休息。
这边或许是个突破口,谭泰一个人打马悄悄的靠近,这片区域地形的平地也不多,或者是坡地或者坑洼,想要到达营栅的跟前,似乎是没有路,所以也就没有放置火盆之类的东西来照明。
这或许是个机会,谭泰在黑暗中仔细的看了半天,却发现这路看着虽然不平整,但马队也不是不能走。
看到了这一点的谭泰禁不住心中大喜,自从和明军交战,明军总是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输掉战斗,或者是白痴一样的几路齐进,或者是一名小文官干涉主将的决策等等,今日这营栅或许就是一个空档,一个破绽,夜袭效果最大,只要是抓住这个缺口,搞不好能一下子把对方打散。
谭泰一边是派人回营禀报阿巴泰调集兵马,一边是率领着骑兵开始悄悄的向那边运动,因为做了预防,所以运动发出的响声很是低微,明军应该是没有注意到。
打了败仗的将领,有时候脑子不清醒,昏招迭出,会导致更大的失败……
在明军营栅外面,不时的能看到巡逻的士兵经过,若是从前谭泰或许会直接派人去把哨兵干掉,可此时却特别的担心惊动明军营中,小心翼翼之极。
不过这伙明军的确是百密一疏,这个位置或许是以为地形比较难以行动,所以巡逻的人都很少过来,相比于明军营地的明亮,满清军营的位置就显得颇为昏暗,在黑暗中很难发现营前众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