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火器部队的特殊性,朝鲜火铳兵在鞑子军队中的地位一向是不低,朝鲜人是出名的小人得志,是大明藩国的时候,对待汉人战战兢兢,自觉地把自己放低一等,可被满清重视之后,却开始自高自大,从界岭口入关以来,这一路上行军,对汉军士卒的辱骂轻视,可真是不少。
如果不是因为上面压着个满蒙八旗,恐怕两军早就是内斗火并起来了,眼下这样的局面,汉军士卒们当然不会放过。
那十几名被当作逃兵的倒霉鬼,被当前斩杀,朝鲜火铳兵固然是人人惊栗,不过汉军士卒们却都是大感痛快。
本来这手持火器的士兵和手持冷兵器的士兵,应该是互为掩护,彼此依靠,这样在战场上才能发挥出百分百的战力,甚至是可以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良好效果,可眼前这样,火铳兵在前面战战兢兢,在火铳兵身后的汉军士卒凶神恶煞,这根本不是搭配,汉军士卒此时是个督战队的角色。
这边就算是闹翻了天,奉命大将军阿巴泰那边根本不予理会,反倒是不停的派使者前来的催促,这几乎就是给佐领李锐撑腰一般。
看到这一切的朝鲜兵们终于是认命了,排着七扭八扭得阵型慢慢的向前,步卒中军的前进就好像是个信号一样,都统、佐领、参领都是同声的大喝发令,一直是蓄力未发的左翼蒙古骑兵开始缓缓散开。
本来很密集的阵型开始变得稀疏,这些蒙古骑兵在尽可能的安全距离上开始向着登州军步卒方阵的右翼边缘冲了过去,满清大军的左翼即是登州军的右翼,这是个直线的运动,此时走的是一个向外的斜线。
登州军也有骑兵,不过人数不多,只有两千骑左右,除却五百骑是护卫着赵能的中枢之外,其余的骑兵则都是布置在大阵的右上角,准备发起决定性的攻击,也就是所谓战斗中投入的决定性力量。
这法子的确是操典和济南军议册子之中的标准做法,但用在现在的战斗之中,没有一点的意义。
这些分散出击的蒙古轻骑,远远的躲开了胶州营的火铳兵射击范围,可那一千多的登州军马队也不可能这时候出击,这样的骑兵丢在对方的上万马队之中,就好像是一滴水滴在江河中一样,没有什么作用。
登州军的方阵此时也是个颇为尴尬的局面,步卒为了保持阵型的严整,根本不能出去追击,当然也没有那个机动性去截击正在不断涌出的蒙古轻骑。
此时登州军的正面的朝鲜火铳兵和汉军步卒列成的阵势,正在缓缓的向前移动,在火铳射程之外的蒙古骑兵,目前也是攻击不到登州军,而前面那缓缓迫近的步卒队列,反倒是最直接需要应对的。
“敲集军鼓!”
赵能在马上下令,传令兵的立刻把这个命令传递到各个营的队列中,鼓声开始响起,二十多个方队开始缓缓的朝着中心靠拢。
登州军的大方队开始缩小,这可是几个方向上都有敌人迫近的局面下,山东的步卒居然能做出这样的战术动作。
营和营之间的距离变小,让整个的阵型更加的坚实,更加的稳固,更加坚实和稳固,这是胶州营的战术安排,不过在那边观阵的鞑虏亲贵们看来,大战之中,居然还能从容的做出这样的动作,实在是个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