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黄澎如此的不客气,赵能心中也是火大,心想我胶州营从山东跑这么远的路程过来救援,你小小的推官见面之后连个感谢的词语都不说,反倒是恶声恶气的催促,哪有这等道理。
当下就是回复道:
“我胶州营远道来援,背河扎营本就是行险的处置,粮草辎重还都未上岸,怎么敢轻易行军,若是被贼军抓住了空当,有个闪失,那开封城是救援还是不救。”
若是赵能当年在贩卖私盐的时候,这番话肯定是说不出来,可这些年的地位水涨船高,也是统领万人的大将,这官腔打起来倒也是有模有样。
这句话毫无客气的顶回去,那推官黄澎被噎的够呛,这才是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自己可以吆喝驱使的,但方才那硬话已经说出来,再要说什么都是有些不合适,一时间有些尴尬了起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河滩边大营的左翼,是赵能自己的营帐,倒是赵能看着营内的气氛尴尬,同来的那几名开封城的军兵都是有些窘迫的模样,他倒是好心肠,开口招呼说道:
“各位连夜赶路,去喝点热茶,用些饭食吧!”
那几名军兵本就是觉得黄澎说话未免有些莽撞,自己这些跟着出来的都觉得不合适,在军帐内跟着丢脸,黄澎也是觉得表现不合适,当下开口说道:
“你们几个也是累的紧,快谢谢赵将军的好意,下去休息,等下叫你们!”
这几人连忙的谢过,跟着赵能的亲兵走出了营帐,一看这些人一走,黄澎连忙站起来又是一个大礼,开口说道:
“黄某方才催兵心切,言语上有些唐突了将军,还望莫要见怪。”
这文官倒是明白事,赵能笑着点点头说道:
“黄大人也是一心为公,本将也是理解,哪里谈得上见怪两次,莫要提了,黄大人也是没有吃过早饭吧,安排伙房给大人做些?”
赵能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容,可浑身上下都是微微出汗,让他打这个官腔实在是不太合适,这些话还都是袁文宏提前教给他的,城内来人催促兵马前行,赵能就是这个出面推搪的人。
这些打着官腔的客套话都是预备好的说辞,黄澎发火的时候有一套,若是好言好语的相求,还有另外一套来对应。
“赵将军,虽说贵军大胜,但闯贼巨寇仍然屯兵于城下,开封城内依旧是危急,大军若是不及早的前往救援,要是情况有变,那可就是大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