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来这县城也是碰碰运气,找不到青盐也是符合自己游历天下的目标,放松心情去找就是。
小小县城,李孟出门的时候还是叫上陈六和王海两个人,亲信心腹,也是放心。
这盐货的买卖,官盐在盐店,私盐在杂货铺子,卢氏县城里面两条像样些的街道,盐店一家,杂货铺子一家,整个县城再也没有同类的店铺了,走进店铺,官盐店依旧是掺着沙土的粗劣盐货,杂货铺子压根不知道避讳,也是把盐摆出来,按照李孟对盐的认识,售卖的盐货肯定是来自山东两淮一带。
问到有没有青盐,不管公私都是冷眼以对,冷冰冰的回道“陕西那边乱成那样子,那还有盐能过来,我们店还要做生意,客官请便吧”,连续碰了两个钉子,李孟也是无奈,城池四处已经开始敲起梆子,要关城门了,此时太阳刚刚偏西而已。
李孟倒是有心回去看看女孩的病恢复的怎么样,早晨过去探望的时候对方看着好像是发烧,千万别严重起来,这年头的感冒发烧随时可能要人命的。
再说早晨起来,最起码心态已经是变好了点,既然是碰运气那就不能奢望心想事成,和陈六,王海闲聊着朝着后面走。
虽说这两个人从镇守一方的盐丁队长变成亲兵家丁,开始自然是怨气重重,不过到了现在,心里怎么想不知道,但最起码表现的都很平和,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李孟所定下的规矩和下的命令,他们两个再也不会因为亲近而打折执行,做的都是一丝不苟。
“真是穷地方,这才什么时候,街面上冷清的要命,比咱们胶州可是差远了。”
陈六子跟在李孟的身后,颇为不屑的说道,梆子敲响城门关闭之后,街面上的行人也是稀稀落落,偶有几个大声说笑的孩子奔跑着经过,都让人感觉到很是突兀。听到陈六子的话语,王海也是接口说道:
“别说是胶州城,连逢猛镇都比不上,啧啧。”
李孟背着手走在前面,来回看着房屋和墙壁,和城池一样,临街的院墙和屋子,几乎都看不见什么窗户,都是又高又厚的墙壁,而且看起来比较新,李孟自己推论,这几年陕西河南一带开始起乱子,官兵和乱民来回的拉锯,如果说外面的城墙顶不住,双方涌进城里来,那也是不死不休的死战,若是民居没有些防御的效用,难免遭受池鱼之殃。
慢慢溜达着,李孟看民居走神,陈六和王海充分展示沿海对内陆穷苦地方的鄙视,倒也是午休的好时光。
“唉!”
突然间,李孟被人撞了一下,下意识的李孟后退两步手已经是摸到了腰间的短刀上,陈六和王海更是紧张的上前挡住。
不过随即这三个人就是放松下来,原来是个十几岁无精打采的年轻人,脸上犹有泪痕,两眼空洞洞的,撞了人之后,李孟三人的紧张反应他好像是没有见到一般,就那么呆呆的朝着另一边走去。
撞了人还是这个反应,王海年轻气盛,实在是气不过,跟在后面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