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潮州府,还真是敢想敢干,自己花样多,这些官员的花样更是层出不穷啊。
“这事儿你看着办,拿个章程出来。”叶昭说着话,却是想起了自己的秘书室,可不也正在选人呢?
在这个时代,就算做皇帝,也可以极为轻松,但广州发展千头万绪,需要处理的文函越来越多,李小村等原幕府成员又都各管一摊,仅剩的几名师爷和笔帖式显然已经难以应付目前的这种架构。
是以秘书室的出台不可避免,招募十几名文员处理琐事,比如在电报局设点,接送寻常电文;比如传达大将军府文函到各房各机构,这些以前都是侍卫做,显然越来越不合时宜;又比如文函分门别类等等。
对于秘书室招募文员叶昭本来要求有一名女性,自是革新风气,为将来女性官员出现造个小小苗头,现今可就不由得有些犹豫。可又一想,官员腐败与否贪色与否与女秘书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衡量利弊,自己选拔女文员进大将军当差,还是积极意义多一些,是以也就不再多想。
周京山刚走,又有文函传到,却是内务局的密函,言道京里的消息,六王已经传令军机下喻,调僧格林沁部回京,休整一番,进山东破捻军。
上谕现在想来已经在路上,只是没内务局的情报快。
看来六王见公平党是个烫手的山芋,一时半会儿僧王难以平定,自也就难以形成以广西牵制广东之势,一个闹得不好,僧王再被那苏红娘个妖孽劈了,那可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干脆,党贼就令那小狐狸头疼去就是。
而密函另一个消息,则言道六王在朝堂上商议修筑京北铁路,引起了一番极大的争议。
叶昭知道,六王说到底还是个极为开通的人物,也一直力挺洋务派,但现今庙堂上,可并不是洋务派说了算,他虽是九五至尊,却怕是要同黄带子红带子们好好较量一番,远不如自己山高皇帝远来得自在。
看着电文,琢磨着,叶昭渐渐陷入了深思。
……
穿着一身蓝色洋布袍子,叶昭溜溜达达的走在东城街头,行人熙熙攘攘,两侧店铺门脸也是越来越小,眼见前面就是广州的“贫民窟”,原来广州手工业作坊如油坊、织户等等都集中于此,是以那些打短工没有任何保障的“流氓”也就是流民大多汇聚以此,几年前,饿毙大街的情形都屡见不鲜。
而现今广州城工厂越来越多,这些流民的日子想来好过了许多。
叶昭穿着这蓝布袍子走在街上显得极不起眼,心下也舒服,到哪都引人侧目实在不是甚么好事。
这蓝色洋布虽称为洋布,实则是广州自产的机器布,可谓物美价廉,而做工精细的手织布和绸缎等等布匹自然成了高档布料,只有有钱人才买的起。机器布,廉价,质地也好,很快受到平民追捧,按照机器布的布价,过年过节的就算贫苦人家也能作身新衣服不是?
随着广州的发展,机器布、洋钉、火柴等等开始涌入东南亚市场,现今苏伊士运河未开,可想而知广州产品比之欧罗巴诸国高额长途运输后的产品,竞争优势是多么巨大,如果不是广州生产力不足,并不能冲击到欧罗巴诸国的贸易份额,怕又会起一场贸易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