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踩着这片肥沃的土地,陈不群依然为当地那庞大的人口基数而感到胆战心惊,他布置好了严密的防护,下令禁止百人队以下的士兵单独行动,赵兴却不以为然,他用马鞭敲着雪亮的鲸鱼皮靴,语气轻松的说:“别担心,战争已经结束,剩下的唯有屠杀,征服这片土地无需大部队,只要二百人也就够了。”
赵兴说的是事实,他仿佛记得法国征服越南用了二百人,而西班牙人皮萨罗征服北美大陆还不到二百人。记得葡萄牙人当初征服这片土地,也就是一百出头的士兵就达到了目的。
现在,或许注辇国还没有因为持续不断的内部冲突陷入衰落,或许这个时代正是驻辇国最鼎盛的时期,但对于奴隶制政权来说,一场单方面倒的大胜,已经足以震撼对方,他现在所做的只剩下驱逐,以保证自己的统治继续存在。
赵兴不知道斯里兰卡的被征服史,他说这话是从当地人的表情做出的判断。当宋军进入贾夫纳的时候,当地人的表情是恐惧而无奈,但等待后续的宋商进入时,当地人的表情一跃而成为顺从而欣喜。
这个时代,宋商的脚步遍于天下,即使在贾夫纳这样闭塞的地方,当地土人也听说过宋商的富足。以前贾夫纳冲突频繁,宋商不敢涉足,现在,宋军借着大胜之威,并以北方呼鲁纳王国的名义,在贾夫纳地区划地自治,宣布该地归于大宋管理。当地土人知道宋商的富足,也知道海上贸易带来的丰厚利润,而宋商的君子风度他们也早有耳闻,于是便心悦诚服的去除了抵抗意识,准备安心享受宋商带来的利益。
他们没想到,接下来,宋军派出的是捕农队,开始有计划的捕捉人手,以帮助宋商建立港口,建立村落的名义,将他们迁移到宋船上,而后,一船一船的奴隶转运往大宋国内,等当地人清醒过来,人口已经减少到原来的四分之一。
然而,他们的灾难并没有终止,贾夫纳港口,刚刚建好的石屋内,宋商与宋军官正指着地图,开始刮分他们的土地。
陈不群是这场分赃大会的主持者,他提笔在贾夫纳半岛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粗枝大叶的说:“这片土地大约十万亩左右,广州蕃人行此战出资一百万贯,这片土地归你们了。”
蕃人首领福克纳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不不不,我们是商人,我们要那片土地干什么,我们只要港口。刚才陈将军也说了,本次战争,总共花费三百万贯,而我们的出资额是一百万贯,刨去参战士兵的辛苦钱,我们认为,此次的战利品,我们占有四分之一是理所应当的——贾夫纳港口区,我们要求拥有四分之一的货仓与泊位,应该是合理的。”
一名宋商跳了起来,嚷嚷:“你这厮好没道理,我大宋的军队,我大宋的战船,流的是我大宋的血,凭什么你要占据码头的四分之一?”
福克纳翻着白眼,倨傲的回答:“太尉阁下经常说:谁投资谁获利。我们的投资额度占了总额度的三分之一,而你们的收益不光包括港口,据我所知,捕奴队的收益也不错,还有岛上那些大片的农田,我们只要求占有港口的四分之一,我认为这已经是相当谦虚了。”
赵兴点点头:“不错,我可以给你四分之一,但这四分之一只是目前归化的区域,如果港口扩大,我不能再许诺予你更多。”
福克纳点点头,又补充说:“如果是这样,我们再要三万亩土地,让大家在乡下建立庄园,阁下能许可吗?”
“你的要求并不过分……好啦,诸位,无需争执了,土地很多,港口是可以无限扩张的,现在就看你们的能力了,请各位来认领自己的战利品吧。”
赵兴说罢,拿出一份图纸,那份图纸是整个贾夫纳的规划图,目前贾夫纳只有军营是刚建立的,其余各个区域则画上了各自的用途,但那里或许是一片农田,或许是一个水塘,也许是一片丛林。
这些土地上,大大小小画出得许多区域,每块区域上都标明了相应的估价,除了码头区估价略高,其他的地区价格都非常低廉,甚至低廉的令人发指,大片现成的农田一亩仅卖几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