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笑着摆手:“我用了十年的时间,知道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靠自己’。今后,官场倾轧我不怕,因为我不会再坐等别人的肯定与支持,我要做自己的主人。所以,我绝不容许别人触动我的利益。
扬州这块地方,我们必须拿下,而且要不引人瞩目地拿下。给他们点好处,那是铺垫……放心,他们拿不走我的东西!”
程爽再次鞠躬:“七叔,既然扬州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不如我们起锚南下吧,广州那边事情太多,我担心……”
赵兴哈哈一笑:“你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都把自己弄成小老头了。我现在还不打算走,因为我要等陈不群。这孩子跟我到环庆走了一圈,没打上什么仗,心里正郁闷呢。
我让他来扬州汇合,你跟他都曾随我去过南洋、西洋,但你要随在我身边打点府里的一切,而陈不群……我打算让他统领广州水师。按他的回信,大约这两天就到了,我们再等等。”
赵兴这里开完了会,正交代程爽,京城那边,执政堂会议也结束了,蔡京迈着小方步返回自己的家宅,内知(管家)蔡如上前禀报,他叉着手,轻声说:“大郎,马梦得马都管送来了两车的水果,说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请大人验收下。”
蔡京点点头,半是炫耀半是无奈的说:“又是海外水果,这几日吃水果已经吃的撑不下了,便是瑶池蟠桃、海外仙珍,又怎吃的下……罢了,你问问府里几位,随个人的口味留下几箱,其余的都拿到市场卖了。”
蔡如答应着,叉着手还不退下,蔡京疑惑的问:“还有什么事吗?”
蔡如小心的回答:“马都管还说,店里又来了十余样珠宝新款式,请大郎有空过去评估一下。”
蔡京兴致勃勃的回答:“哦,现如今和盛轩的手段越来越犀利了,一个月就能推出十几个款式……你回去告诉马都管,就这两日,我得闲必去。”
蔡如又拱手汇报:“大郎,几位舞伎小婢那里还抱怨,说和盛轩给的价格太高,希望大郎出面给她们选几样精致点的……”
“胡闹!”蔡京变脸了:“那些东西的价格,都是跟赵离人约好了,我去拿,最多也就是七折价,可羊毛出在羊身上。她们虽然多出了钱,店里盈利了,这盈利也不落下我这一份——都是自己的钱,争个什么百十贯的差额。
还有,那首饰价格高吗?我只觉得太低了!”
蔡京现在还有一份闲职,就是帮和盛轩评估珠宝首饰的价格,并给出估价。有时候他也偶尔亲自设计款式。所以,说和盛轩首饰价格太高,那就是质疑蔡京的眼光。这让蔡京怒气勃发:“和盛轩的珠宝,样样都货真价实,名匠雕琢制作,卖那个价格,我还直嫌太低,可马都管说过薄利多销,我才许他四成盈利。
我去拿珠宝,七折价,只有一成盈利,把路费、店铺费折算在里头,只是个保本销售。都保本销售了,我还有红利吗?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浑不知道相公的辛苦!”
其实,珠宝的价格并不像蔡京所说的是四成利润,一般来说珠宝首饰没有十五倍利润,就不算是奢侈品行业。赵兴送到京城的首饰,说的那个“成本价”已经翻了十翻,但蔡京性格比较贪,他时不时的从马梦得那里接受一些小礼品,赵兴不免对他留一手。而蔡京自己身为估价师,自己可以贪,若触及到自己的权威与利益,家中小妾婢女都不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