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是妙……”江哲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忽然醒悟,一拍桌案沉声说道,“此刻我与你说的,便不关此谋妙是不妙,而是……”

“司徒息怒息怒……”贾诩心中暗笑一声,端起茶盏亲自奉上,口中缓缓说道,“司徒之意,门下明白,敢问司徒,弃区区数十人、与破敌军数万人,孰轻孰重,司徒乃深谋远虑之士,理当体恤门下心意……”说道这里,他却是不敢再说了,因为江哲的脸色越来越差。

“体恤?好好,我体恤你,那么又有何人会去体恤那些被你出卖的将士!”猛地一拍桌案,江哲面色极差。

下意识地,贾诩全军打了一个冷颤,他万万没有想到,素来和善可亲的江哲,一旦发怒,却是如此的令人畏惧。

聪慧如贾诩,自然不会在再做辩解,以免江哲怒上加怒,危及自己性命,是故当即跪下拱手说道,“司徒明鉴,门下自投身司徒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至于那事,实是门下欲助司徒诛却马腾大军,别无所图,若是司徒还欲怪罪,那便……那便……”

说道这里,贾诩背上渐渐冒出冷汗,口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后面那句话……

屋内一时间气氛极为深沉……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多,贾诩越来越感双膝酸麻不堪,然而就在此时,他却忽然听得江哲一声长叹。

我无忧矣!贾诩心中暗道一句。

果然,江哲摇摇头,起身扶起贾诩,略带嘲讽地说道,“方才你说‘那便如何’来着?”

贾诩讪讪一笑,告罪说道,“门下乃是言,一切皆听从司徒降罪……”

“得了吧你!”俯身拍了拍贾诩双膝间的尘土,江哲哂笑说道,“若是逼急了你,你来个玉石俱焚,我找谁哭去?”

贾诩面上当即挂上几许尴尬之色,偷眼望着江哲讪讪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司徒乃首位叫门下心中敬服之贤士,即便司徒……那般那般,门下亦不敢造次……”

“哼!”轻哼一声,望了眼贾诩面色,江哲摇摇头,复身坐下,长叹说道,“文和此事,实在是有欠考虑,我江守义非是迂腐之人,自然知晓数十人与数万人之间孰轻孰重,然而你如此做法实乃令人寒心,恕我不敢苟同!”

“……失微细,趋重利,此乃圣人之言,这……”

正端着茶盏的江哲闻言又将茶盏重重按于桌案,皱眉说道,“那我便不敢苟同圣人之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