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闻两位威名,久仰久仰!”马腾对着关羽、张飞一抱拳,对于方才张飞的冒犯,丝毫不挂心中,由此便可看出此人性格极为豪爽。

“皇叔乃有如此勇猛之士,如何能不助马某除贼?”望着刘备,马腾大笑说道。

刘备心中苦笑一声,乃凝声说道,“兄当真欲图大将军曹孟德耶?”

“大将军?乃是国贼耶!”马腾重斥一句,随即好似感觉了自己的失态,急忙说道,“抱歉,马某孟浪了,不知皇叔何出此言?”

刘备摇摇头,皱眉说道,“对于曹孟德此人,备真当不知该如何评价:若说此人为奸,当初关东十八路诸侯,唯有此人孤军追赶董卓余孽,损兵折将而归,随后听闻陛下蒙难洛阳,又率兵前去救援,乃是忠心之士;若说此人为善,却也是不妥,试问忠臣如何会对当今天子如此无礼?唉,如此,备心中甚是迷惑!”

“何来迷惑?”马腾皱眉说道,“两月之前,我便来得许都,见许都形势诡异,乃假做半途染疾,在城中暗查数日,随后才朝见天子。然我在许都,却是深见曹贼自持有功,屡次对冒犯陛下,就连许都百姓亦是知晓一二,试问,如此大汉天威何在?当是要杀此人以正皇威!皇叔身为皇亲,岂能对此无动于衷?望皇叔助我一臂之力!”

“兄莫要动怒,”见马腾神情激昂,刘备乃是劝道,“此事关系重大,岂是如此轻易便下结论?不知兄心中可有良策?”

“良策?”马腾张张嘴,一脸尴尬得说道,“我见曹贼如此嚣张,心中气愤,听闻皇叔在此,即便赶来,这个良策……”

“哈哈,”旁边张飞大笑说道,“如此重大之事,心中却无定计,你欲叫我大哥随你一同送死?”

“翼德休要无礼!”见马腾一脸讪讪,刘备虽说心中有些好笑,但也确实被此人忠心感动,沉思片刻,皱眉说道,“兄可曾听闻,国丈董承亦在暗招同道,欲图曹孟德……”

“哦?”马腾面上一愣,随即大喜说道,“如此乃是喜事,恩,待得明日,我当是要前去拜见!”

“休要如此!”刘备闻言一惊,急忙说道,“兄恐怕不知,曹孟德早已暗布人手,欲待董承发难之际,将他众人一网打尽,兄若前往,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马腾面色大惊,俯身急切问道,“如此要事,皇叔如何得知?恩,可曾将此事通报国丈?”

“不曾!”只见刘备面色不改,叹息说道,“非是备不欲,乃是不得时机罢了,兄可知,国丈府中心腹,亦有曹孟德眼线在,试问在下如何敢去?徒然损命,备不为也!”

很是怪异得,若是换作别人说出此句,马腾当是要大怒,呵斥那人胆小惜命,然如今从刘备口中说出,马腾却是越发觉得此人心中坦荡,乃是可深交之士。

“皇叔说得是……”点点头,马腾黯然叹道,“徒然增添几条性命,若是能成事倒还罢了,若是一事无成,确实可惜,如此,且是折了国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