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一般,生的很好看,唇很薄,眉如剑,双眼温润有神,自有一股安宁味道,便是此时喝着面汤,看上去也是如此吸引人。
桑文久在京都风月场中冷眼旁观,自然知道吃汤面这种事情是最能让人显出不文的一面,当然,她并不以为那些粗鲁汉子呼啦啦吃面有什么可值得鄙夷,可是看着这算命的小伙子能够将吃面变成吟诗作对一般优雅,心里也有些异样的情绪。
王羲将面碗搁在桌上,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眉眼呼吸间全是一股子自嘲与无奈,他转向桑文,看着这位下颌有些阔,但看着格外温柔的女子和声说道:“您给我挑的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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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与面汤,您总是只能选一样。”不知为何,桑文觉得面前这年轻人很可爱,和声笑道:“既然挑了汤里的面条,这姑娘还是算了。”
王羲苦着脸说道:“就算是打工,也得有些工钱。”
桑文静静说道:“您不是来替大人打工的。”
王羲忽然安静了下来,半晌后轻声说道:“这面汤已经喝了,只是不明白,以桑姑娘的身份,怎会亲手为我做一碗面汤。”
桑文微怔,旋即微笑说道:“我做的面汤,陈院长都是喜欢的。”
王羲听着那人名字,无由一惊,动容道:“这便是小生有福了。”
桑文轻轻一福,最后说道:“只是请先生知晓一件事情。虽说面汤太烫,心急喝不得……可若等着汤冷了,也就不好喝了。”
姑娘家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依着范闲的吩咐淡淡带这么一句。而王羲却是心知肚明此话何意,当初的协议中说的是入京之前,自己就必须把小箭兄的人头带到范闲的身前,可如今范闲在京都养伤已久,自己却毫无动静……何况还有山谷里的那场狙杀。
算命的英俊年轻人又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难过与黯然,反手拾起桌边的青幡,喃喃说道:“可我……真不喜欢杀人。”
桑文没有再说什么,关于这件事情的格局细节,她根本不清楚,而今日与这自称铁相的算命者一晤,纯是范闲要借她那久历人事的双眼,看看对方的性情品质究竟如何。
很真,很纯,这是桑文从对方眼中看到的全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