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舍有些年头了,许是屋里一直有病人,屋里的空气并不是太好闻,除了药的苦涩酸味,还有一股腐败陈朽的味道。
那是上了年纪的人惯常带有的味道。
桌上搁了个藤壶,旁边一盏白瓷盏,里头斟了水,微微还有热气冒出。
这周伯,他当真在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在照顾周婶。
江香兰还有些结巴,“那风,风,风怎么自己跑出去了?”
顾昭回神,解释道。
“我听说您病着,今夜风大,还是不吹风来得妥帖一些。”
江香兰愣愣:“噢噢。”
周达灰白晶透的眼睛看着顾昭,这下,他确信自己方才眼睛满是红光时,确实是瞧到了这小郎手中的黄符。
他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乱来。
江香兰也反应了过来,有些忐忑的看着顾昭。
“道长,你是来抓老头子的吗?”
还不待顾昭说话,她自个儿又急急的摆手,“不是不是,老头子他没有害过人,他就是跌了一跤,也不知道怎地就成这样了。”
因为久病,她形容有些不雅,面色苍白,鼻翼间带着几分的青,一头银丝梳成辫子扎在后头,许是刚刚躺过,头发已经凌乱,眉心紧皱,手微微有些颤抖。
眼睛布满红丝又有些水肿,瞧过去可怜极了。
顾昭连忙道,“我知道,您不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