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按史载所述,谢彦章得义父葛从周传授兵法、阵法奥妙,不但学有大成。更是善于统领骑兵作战,每次与素来以骑军为傲的晋人交锋,他非但丝毫不落下风,而得世人赞曰:
彦章与晋人对垒于河上,恒褒衣博带,动皆由礼,或临敌御众,则肃然有上将之威。每敦阵整旅,左旋右抽,虽风驰雨骤,亦无以喻其迅捷也,故当时骑士咸乐为用!
这又怎么可能!?扬武镇的骑军竟然也如此厉害,明明我河东儿郎才是称得上骑战翘楚,南朝军旅又怎可能比我军更擅骑战!
李嗣恩眸子中闪过如狼一般狰狞狠戾的神色,即便敌军骑兵的战力,也远在自己的预料之上。可是他心中毫无半点惧意,反而生出争强好胜的心思……
毕竟这个李克用的养儿,按后来演义说法十三太保中的七太保李嗣恩,走正史线的话他于梁晋争霸战事当中,被敌骑马槊搠中下颚;而按如今的战事轨迹,曾被梁军大将氏叔琮一刀砍中面门破了相,可却仍死战不退,是个仍要突阵厮杀的狠人。
然而李嗣恩也更倾向于是个突阵冲杀的勇将,而并非是临阵指挥若定的帅才。如若战事呈白热化,他容易热血上头,面对强敌,当面便要决出生死,又何必想那许多,直接干就完了!
所以李嗣恩仍旧冲驰在骑阵的最前面,高声喝骂着将手中长枪不停的攒落过去,而不断的杀伤着从他身边掠过的敌军骑兵。他还真就不信,如今敌军主将葛从周尚未出手,自己还能被这拨骑军给杀得迫退?
扬武军那谢彦章到底又是什么来头,老子征战沙场数十载,如若败给这么个南朝的后生,这却不是要污了我的名声!?
李嗣恩越想越是不甘心,然而继续催马突杀,置身于战斗愈发激烈杀阵当中,他渐渐的也已有些上头了……
第735章 力克七太保,后浪推前浪
又是几番对冲厮杀,飞速奔驰,与敌骑错身而过的战马相继扑倒在地翻滚倒地。连带着马上的骑兵翻滚坠落尘埃。李嗣恩即便与身边一众亲随骑军搠翻了不少敌骑,然而他当胸铠甲也已留下一道刀痕,甲叶缝隙间还挂着两支箭镞。
即便凭着自己这多少年下来,于撞阵冲杀之际拿命拼出来的阅历与经验。李嗣恩现在身上还没有较为严重的伤口,可是他不禁已是气喘吁吁,就连他胯下战马腿股处根羽箭来回摆动,也打着鼻响喘起了粗气。
而李嗣恩依旧吼声如雷,一边以身作则奋力死战,一边不停的呼喝麾下骑众务必要保持紧密的队列。然而后唐骑众坐骑的马力被提到了极限。骑兵在高速奔驰的状态下,要进行迂回、冲锋、突阵、转向,再度冲刺……等动作时,也注定无法向步军那般脚下生根,更能维持严整的军阵。
反观谢彦章一方,经历几轮交锋之后,由他统领的骑军阵列与李嗣恩渐渐的已让人能够看出差距。大队的军骑,再度撞向敌骑阵中时,那些骑兵仍能按着指挥动作迅猛、指挥如一,继续向敌方马军进行骑射、冲击,乃至围攻……
而在不远处督军押阵的后唐将领符习观望战局,他也已是忧心忡忡。因为眼见得战团那边人马如潮、蹄声如雷,魏朝骑众竟然渐渐的已占得上风,眼下步军军阵这边寂然无声,不少军卒面面相觑,脸上不由流露出骇然的神情。
反观扬武镇牙军那边,葛从周观望自己悉心栽培的义子以几乎对等的兵力,面对河东宿将李嗣恩这等敌手,渐渐的竟然也能压制过对方的攻势……他欣慰的点了点头,双眼中也满是激赏之色。只不过在军阵的另一侧,统领步军押住阵脚的节度副使贺瑰面色可就难看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