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别叙放下手,向后轻挥整理着长袖,说:“其实我很少骗人。”
倾风顺手为陈冀买了根发簪,陈冀给她购置了两身新衣服。师徒二人许久没有赶市集热闹,俱都没提那些烦心的琐碎事,在上京的街道里漫无目的地游览。
还是先前那个奇特的梦,还是先前那片雾锁的湖。
她本以为今夜该睡不安稳,不料没多久就意识昏沉,随即坠入梦乡。
倾风又问:“我有病?”谁会在梦里喝茶?
林别叙眸光真诚,浅笑吟吟地说:“我是你,心中所想的人。”
之前一句话将她唤醒的那个人也在,盘膝坐在星河倒映的湖面上,只是身前多了一张桌案,上面摆放着齐整的茶具。
袁明恰好在带人巡山,半道遇见,这样沉默寡言的人,居然问了一句:“不留下吗?”
倾风摸了把脸,自我怀疑地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倾风回到小院时,陈冀正背着简陋的竹箱,身影萧条地站在门口。
“唉。”林别叙将那杯茶端到自己面前,遗憾道,“倾风师妹,不解风情啊。”
陈冀也停了下来,站在行人穿流的街道上,回身看一眼咫尺处的倾风,很慢地说:“今日先留一晚。”
倾风大步朝他走近,不客气地道:“这句话想必才是你最熟练的谎话。”
他身上那件薄衫起了毛边,袖口不显眼的地方还有破损,可是步履铿锵,便将一身略显宽松的粗布衣裳也穿出了恣意洒脱。
倾风一言不发,回屋拿起床头的包袱,又将桌上的一些杂物提在手里,出来时陈冀已往山下去了,没停着等她,她快步跟了上去。
柳随月得到消息从半山赶下来,一路狂奔,追到倾风师徒时已近山脚。她远远瞅见人影,张嘴想喊,季酌泉抱着剑与她错身而过,说:“不要留。不必留。”
倾风一手撑着桌面坐下,闻言眉梢一挑:“你有病?”
“真的。骗别人远没有骗你来得有趣。”林别叙说,“他们从来看不出我在说谎。”
谢绝尘跳下车,抱拳道:“送前辈一程。”
茶炉内小火慢烧,白色热气从壶口不断蹿出,林别叙单手支着下巴,见她出现,调侃道:“这么想我啊?刚走就来见我。”
不多时,一辆华贵马车跟了过来,两侧香球熏得尘土皆香,车夫兜马停在前方。
京城商运发达,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陈冀好奇,沿着商铺逐一查看,没走出多远天已经黑了,又带着倾风折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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