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超脱某种境界的绮月重归淡定。
睁开眼却发现降谷零一动不动,宛如石化。
绮月:“?”
大脑宕机停摆的金发青年,眼神没有东西,眼尾半垂的狗狗眼型看起来愈发显得纯稚无辜,极具迷惑性。
可细看之下,紫灰色的眼眸里分明瞳孔震颤,波光粼粼,如同受到了剧烈刺激的猛兽,或者被骤然投入巨石的湖泊。
绮月缓慢地眨眨眼,心里的小狐狸一如既往的狡黠胆大,玩味的心思油然而生。
伸手向金发青年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衣领,手指沿着硬质的领口若有似无地碰触他露出的古铜色脖颈,顺着筋络滑到颈动脉,汩汩的血液在之下迸发流淌。
她被烫了一下。
他被凉了一下。
眼睫轻颤,宕机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降谷零已然回神,他神情没有太大的触动,只是眸色转深,静静地注视着绮月,揽住她腰身的大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隔着衣物小幅度地捻磨她的肌肤,自始至终不言不语。
这幅姿态,既像是一种等待,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又像是……
一种邀请。
像是在邀请她来做些什么。
绮月脑海中突兀地冒出这个想法。
奇怪。
绮月看向降谷零的眼睛。
他没有什么回应,却是在眼中布下了陷阱,不是钩子那种牵引,更似设下紫色的迷烟或是深潭,只要一相碰,便纠缠住她的目光,重重复复地包裹、交融、围剿,令她拔不出来,如此惑人。
等艰难地拉出目光,绮月恍惚间已经解下降谷零的领带,她不记得她的大脑有发出过这种指令,然而深蓝色的格纹布料被她揪在指间,是铁凿的证据。
“啊。”
她略显无措地发出茫然的短音。
降谷零垂眸看了一眼,勾唇浅笑,随手将领带系在她的左手腕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暂时替我保管着吧,tsuki。”
降谷零欣赏着这个深蓝色的“标记”,语焉不详地道。
他抬手揉揉绮月的头发,避开肿包虚虚拢住她的后脑,向自己颈间的方向略略施加了一些横向的压力,另一只手自然地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衣扣。
绮月头微倾,身板仍然挺直,抿着唇看他?
降谷零松开衣扣,轻轻拂着她的眼尾眉梢,指腹的茧子不慎擦出一道红痕,凭空逶迤拖曳出媚色,惹得另一人的紫眸顿时深暗不少。
“等我要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再给我系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