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此之外。
公安内部有组织的间谍,导致他们的围剿计划被组织获知,从而提前转移医药研究所里的人员资料,这仍然是概率最高的可能性。
如果公安内部真有间谍活动……那就绝对不是简简单单一次行动失败的问题了。
必须要尽快确认这种可能性!
降谷零紧紧握着方向盘,后视镜中映出一双沉凝凌厉的眼眸。
*
绮月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找出仪器满屋子检查了一遍。
万一公安是在玩欲擒故纵,明面上告诉他们这些经过审查的人“没有问题”,实则是在他们家里安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呢?
她不敢赌万一的可能,就只能连天花板都扒着一寸寸的检查过去。
直到确认没有监听器、监视器后,绮月才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发上。
歇了一会儿,就赶紧打开电脑,登入组织内网。
首先看到的是朗姆发来的夸奖她的话。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绮月哼了一声,想着该怎么回复,直接怼回去。
[dita:我特意跟库拉索说了,不要转移得太快,不要转移得太快!朗姆大叔,你们撤得也太干净了,这是生怕条子不知道他们内部有间谍,生怕他们怀疑不到我头上是吗!]
绮月在打订餐电话的时候特意嘱咐了[咖啡不要送的太早,也不要送的太晚]。
这句话在其他人的耳中,无非是觉得她是担心送早了咖啡会凉得快。
相当于玩了个文字游戏。
[朗姆:嗯?]
之后大概是朗姆在问库拉索情况,他隔了一段时间,才回复。
[朗姆:是库拉索没领会你的意思,下次会注意的。]
绮月挑眉,看来转移行动成功,朗姆的心情不错啊,这么好说话。
这不就巧了吗?她这就来败坏他的心情!
[dita:不怪她,毕竟我当时也没法明说。但卡尔瓦多斯不是一直在远程监控吗?我跟库拉索联系是为了告知她公安今晚要行动,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具体时间。还以为卡尔瓦多斯能远程关注到条子的出没呢。]
绮月顺便把她进入公安地下会议室前那些个安检和身份核验流程,用吐槽的语气说了一遍,来证实自己当时的确没有机会传递公安行动具体时间。
[dita:对了,公安是怎么盯上医药研究所的啊?是因为水野永四郎吗?可我在条子这里并没有听到有关于水野永四郎的消息。]
绮月本来想着,水野永四郎她也利用完了,那她就跟朗姆说一声“水野永四郎跟公安没有联系”,之后就任他自生自灭好了。
但是……
[朗姆:哼,无所谓了,谁知道他跟哪个情报组织有勾连。反正死人一个,不用深究了。]
绮月心下一沉。
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吗?
她之前没见过组织处理疑似卧底的手段,只知道组织成员普遍心狠手辣,却没想到这种事连调查都不调查清楚,就直接把人处决了。
而她付出的,只是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绮月咬咬牙,虽然她想过水野永四郎会因她的构陷而死,也不会因此退缩,但真的意识到自己能做到如今这一步,还是有种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间。
接下来,朗姆的消息接二连三地跳出来。
[但你问得好。]
[条子是怎么知道医药研究所的?]
[最近参与相关任务的人就那几个:波本、卡尔瓦多斯、苏格兰、黑麦。]
[dita,尽快排查他们的身份!]
绮月深吸了口气。
吐什么吐,她要习惯。
她还得把卡尔瓦多斯打成“卧底”呢。
但朗姆的怀疑范围这么广泛,还真是……够疑心病的。
恐怕对她也并非完全信任。
[dita:哦豁,知道了。]
绮月关掉与朗姆的对话,翻过十二月的日历。
依照最近的气温看,快下雪了吧。
也就是说,快到上一世苏格兰威士忌身份暴露、被迫自杀的那一天了。
不错,正好黑麦也从俄国回来了,但没有带回神秘炸弹犯“普拉米亚”本人,只是搜集了一些其过往的资料。
嗯,意料之中。
绮月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将资料看完,自己备份一份,就转手发给了琴酒,让他看着办。
她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调查卧底”。
但绮月觉得,她没必要自己亲力亲为,潜入警察厅绝密资料库什么的,这种(对自己的)杀招只能放在最后用。
于是这一天,绮月连续发出了四条命令。
[dita:黑麦,调查苏格兰威士忌!]
[dita:苏格兰,调查波本威士忌!]
[dita:波本,调查卡尔瓦多斯!]
[dita:卡尔瓦多斯,调查黑麦威士忌!]
绮月看着四个聊天框里,不同的四个人前后脚对她的回复,或是疑问、或是兴奋、或是平淡接受。
乱吧乱吧。
她睡不好觉,你们又怎么能安稳入睡?
请你们玩套娃啊。
退出组织内网,轻点鼠标键盘,从公安系统中调出一张证件照。
[高明先生来东京……很感谢你……可惜你那时候正在医院昏迷……]
萩原研二曾在聊天时说起过的事情,回响在耳边。
绮月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上气质温润儒雅的凤眼男子,以及他目前就职的地方。
长野县。
她下一个目的地。
对不起啦,高明先生。
绮月以手撑头,坐在黑暗中,面对着散发幽幽荧光的电脑屏幕,轻笑出声,红眸中闪过一丝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