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樱井理莎说了绮月才知道,比赛的主办方为怕影响现场投票,而且拍照的闪光灯也会晃到表演者,所以不允许进场的观众带手机、摄像机等电子设备。
但为了以防万一,绮月还是准备了一些比较夸张的装饰品,比如亮片、美瞳、一次性纹身贴等等,好掩盖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身上的特征。
降谷零也语气自然得赞美回去:“绮月也好看啊,很美。当然,平日素颜也很漂亮。”
绮月听他一口气用了三个形容漂亮的词,忍不住失笑:“夸得很好,不要夸了。”
混血青年歪歪头,特意打理过的浅金色头发散发着柔顺的光,碎发从耳边滑下来,他轻笑道:“真的很美,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那种美。”
绮月长记性了,若是以前,她跟降谷零还没发生这么多事的时候,她可能会故意逗降谷零,问他“谁移不开视线啊”,但是现在她可不敢了。
搞不好对方真能一本正经又理所当然地回答她“我移不开视线”……不,不是搞不好,而是一定会。
绮月微笑接受了夸赞,并打发降谷零去帮松田阵平弄头发。
“啊,”降谷零对着松田阵平的一头自然卷,诚实地道,“真是无从下手呢。”
“金发混蛋!”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哈哈大笑,颤抖着声音道:“小、小阵平自己都搞不好他的头发,小降谷就别费心了哈哈哈哈哈!”
“hagi!”被揭短的松田阵平郁闷地揉搓着卷毛,顿时让头发更乱了。
绮月见状就说:“那就这样吧,乱着也行,反正我们是乐队。”
樱井理莎想了想,对绮月提议道:“不如再让松田解开两颗扣子?
”
绮月打量了眼卷毛青年身上的黑金衬衫,赞同点头:“可以,把胸……我是说,解开三颗吧。”
两个女生跟讨价还价一样,却让其他男生受不了。
松田阵平红着耳根,羞愤地大喊:“你们够了啊!要不要让我直接不穿啊?!”
樱井理莎马上接招,并道:“我看行!把腹肌一块露出来,不怕迷不倒那些女观众,到时候我们的票肯定就高了啊!”
松田阵平:“??!”
“对啊理莎!”绮月一拳砸在手心,“让他们五个一起!”
“咳咳咳咳咳咳!”
在场四个青年顿时呛咳出声。
松田阵平捂住自己的领口,激烈抗议:“我不要!我不参与!”
诸伏景光慌乱地摆手,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绵星和樱井,你们不要乱来啊!”
“是啊是啊!”萩原研二附和道,他平时确实经常撩其他女孩,但也没有用过这种直白的方式!
“既然是比赛,当然是正大光明的表演对决,怎么能、能用这种方式?”降谷零控诉地看着绮月。
绮月抱着手臂反驳他:“这有什么的?你不信等下去会场看看,比这夸张的有得是。”
“那也不行。”降谷零坚决拒绝,并开始看黑发少女身上的皮质短衣+热裤不顺眼起来。
坦白讲,绵星绮月并没有刻意露什么,这打扮在年轻女孩群体里也很常见,降谷零最开始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行。
但经过刚才绮月和樱井理莎的话,降谷零忽然心里有些别扭。
他不想让那么多人看见绵星绮月这副打扮。
但他要是跟绮月提,肯定会让她生气吧?
“对了,班长!”此时诸伏景光想到了一个理由,“伊达班长可是邀请了女朋友,要是让他女朋友看到我们……不好吧?”
本就是在开玩笑的樱井理莎和绮月对视一眼,忍着笑,“好吧。”她们表示遗憾放弃。
与此同时,绮月注意到降谷零频频向她看来的目光,可他又不说话,让她感觉莫名其妙。
当金发青年再次欲言又止看过来的时候,绮月道:“你有事就说,犹犹豫豫可不像你。”
“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降谷零凑到绮月身边,悄声说了他的想法。
绮月听完后,神色微妙地回看着他。
要是降谷零直接跟她提“你去换身衣服”,她立马就给他一脚,但对方竟然把自己纠结的小心思全部告诉给了她,还担心她会生气……
这真是让绮月很想笑。
她可真恶劣,明明自己是躲躲藏藏,隐瞒众多的人,却每每对降谷零的坦诚很是受用。
不过,她隐隐约约感觉降谷零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总是对她打直球……
可恶!感觉被他拿捏住了,有点不爽。
不爽的黑发少女意味不明地睨了降谷零一眼,什么也没说。
降谷零直觉绮月没有生气,但拒绝跟他交流这一点也让他摸不着头脑,于是一时也不敢再提衣服的事。
过不久,伊达航带着女朋友回到酒店,绮月和理莎迅速把给伊达班长做妆发造型的工作交给娜塔丽,然后开始给其余男生处理细节。
见时间差不多,便催促大家出发。
绮月:“可以了可以了,萩原别动你的刘海了!也不需要喷香水!你在台上谁闻得见呀?”
“各位男士已经帅到突破天际了,保证把舞台下的小姑娘们迷得神魂颠倒……咳咳!娜塔莉也肯定会的对吧!”一时口嗨的樱井理莎赶紧在最后打了个补丁。
娜塔丽害羞地笑了笑,挽着自己的男朋友,很用力地点头:“嗯!
”
见硬汉形象的伊达班长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甚至笑容傻里傻气的,大家会心一笑,留出空间给这对小情侣说话。
降谷零把贝斯包背到身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到绮月走过来,他正要开口,对方已然从他身边走过。
被无视的降谷零苦笑着摸摸鼻子,想着他该怎么道歉才好,不想,一回头却看到黑发少女很自然地从他的行李箱里抽出一件黑色衬衫,随手系在了自己的腰上。
长长的男士衬衫遮住了少女裸/露的腰肢和肚脐,只有一双长腿还若隐若现。
降谷零:“…………”呆住了。
“干嘛?还不走?”绮月再次面无表情地走过他的身边。
“啊?哦,哦!这就来……”
头脑发懵的金发青年磕磕巴巴道,下意识得像条尾巴一样跟在绮月身后。
等反应过来后,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勒出少女纤细腰线的衬衫,以及下面白皙笔直的长腿,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耳和脸。
糟糕。
这怎么比刚才还让他受不了。
降谷零无力地捂住脸,一身古铜的肤色,耳尖却红得宛如滴血。
绵星绮月拿衬衫的动作很快,出门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收拾东西,也没有注意她。
降谷零的衬衫又普普通通,衣服系在腰上也看不出男款女款,就连樱井理莎看到了,也只觉得是绮月自己本来就准备的装扮。
一行八个人的队伍,只有绮月和降谷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个认出了幼驯染衣服、却忍着不问的诸伏景光。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浮现,在两个人之间隐蔽地发酵着。
绮月走在路上反省自己,是冲动了。
降谷零对她那样坦诚,又只是一件小事,她没必要跟他杠;但她自觉要是真听降谷零的换了衣服,就好像对他低头了一样。
思来想去,就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但她现在的感觉就是,嗯,感觉这衬衫烫手……烫腰。
后面的视线也烫人。
*
乐队比赛现场。
跟其他队伍或紧张或激动相比,绮月他们就显得轻松多了。
本来就是来玩儿的,当然是开心就好。
大家像平日一样聊着天,直到快要他们上台的时候,萩原研二才起头打劲加油。
“话说我们乐队的名字叫什么?”绮月迷惑问道,“之前有说过这个问题吗?”
“啊,”伊达航笑道,“其实我们去邀请你和樱井的时候,萩原就已经报好名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