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事情并不是惊蛰想的那样。
是庄叔准备撂挑子了,今日是与孟景瑞来交接工作的。
她并不是想要偷听,只是这院子就这么大点地方,自己想不听见也难。
只听庄管事说道,“公子,这大半年的账目,都在这里了。
是按照惊蛰姑娘教的法子记录的,进出货物钱钞都记录在案。
穆先生他们离开江源,从库房里拿走的东西,我也写了清单。
库房一直是春桃姑娘在管,若有什么缺失错漏之处,我也可以帮忙对对。
我老了,精力大不如前,往后就让阿二来辅佐你处理这些事吧。”
惊蛰蹲在半人高的玉米苗旁边除草,看不清孟景瑞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他声音有些闷。
“庄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昨日说话是有些重了,也不至于让你如此吧。
在怎么说我是你看着长大的,若你都不能理解我,我还能靠谁去?
莫非我病好了,到惹的大家不开心了吗?
春桃老辛不见人影,现在连你也要弃我于不顾了是不是?”
只听得春桃接了孟景瑞的话。
“公子你别瞎想,你身子康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开心。
咱们在一处,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谁会弃你于不顾。
庄叔操劳一辈子了,你如今可以自己拿主意了,他想休息休息有什么不行的。
再说他又不会离开江源,你有什么事还能找他商量啊。
庄叔,我说的可对?你教不好公子,可是不能让你休息的。”
庄管事声音有些发颤,“春桃说的极是,我还是会护着公子的,直到公子能完全接手。
还有阿二帮衬,公子放心,我绝没有叛逆的心思,真的是老了,感觉力不从心。
在那帮子好赖不知的人跟前,也毫无威信可言。
实在是整治不了他们,我说的话,对他们也起不到半点作用。
以后不如就叫春桃和阿二去与他们交涉,好过他们与我胡搅蛮缠的浪费时间。”
院里静了几秒,孟景瑞闷闷的答了声,“那好吧。”
又问了几句账目的问题,便叫庄管事和阿二去忙了。
老辛给孟景瑞把了脉,直言他身体恢复的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