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杏的话,还是在惊蛰心里埋下了种子。
已经过了男女不设防的年纪。
虽说这里民风开放,没有那么多要人命的规矩。
但毕竟男女有别,再亲近也该注意些分寸了。
往后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惊蛰对年节并不热衷,今年还不在家里,更让她兴致缺缺。
许阿公与阿杏几个却十分积极。
不忙生意之后,就带着孩子们开始打扫屋子,准备吃食。
惊蛰看着挂满了红色灯笼的院子,和孩子们喜气洋洋的笑脸。
才终于体会到了,她以前一直不理解的那句“每逢佳节倍思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越热闹,她就越想家。
惊蛰不想扫兴,她觉得自己情绪低落,多半就是闲的。
想到此,耳边又回响起阿娘凶她的话,或许自己真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
可一直要等到过了十五,才会开市。
回江源种地也要等到二月了。
这十几天呢,干点啥好呀。
二十多个孩子,如今没了事做,被阿大和小姑带着在院里疯玩。
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痛,她终于得了灵感,想到自己要干什么来打发时间了。
腾了一间小库房出来,收拾干净,用木板搭成简易的桌椅。
谷雨和铁栓都十分好奇,惊蛰究竟要做啥。
惊蛰丢下手里的抹布,“给他们上课,教他们本事。
就像村里的族学一样,把他们培养成有用的人。
以后每日早晨你俩出去锻炼时,把他们也带上。
没个好身体可不行,你俩上心些,教点他们防身的拳脚,以后也能多一条保命的手段。”
谷雨笑了起来,“这哪里是一天半天就能见成效的。
都是要经过常年的勤学苦练,坚持不懈才行的,可辛苦着呢。
你教他们识几个字,能看的懂账目就成了呗。
有我和铁栓保护你们,何必费心教他们功夫拳脚。”
惊蛰低头擦桌子,“你和铁栓又不能跟着我们一辈子,人总是要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