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安定下来,她性子散漫,想法又多,许多东西都是我来帮她整理的。”
惊蛰轻拍着阿娘,“只写了这几页吗?”
阿娘轻轻摇头,“前后加起来,大约有十多页,她是有大智慧的,常与我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她想到什么便叫我记下,决定制成书时,也只整理了十多页,我们,我们就分开了。”
“当时我们分开,也与这书有脱不了的关系,书里的东西太过异想天开,都说我们是妖孽,捉了我们去祭天。”
阿娘轻抚书面,“我以为这书已经被烧了,没想到还能在见到。”
惊蛰握住阿娘的手,“阿娘,不如问问阿公,这书是这么来的,说不定能打听到小姨的消息。”
阿娘轻轻摇头,“我知道你小姨不在这里,不过问问也不是不行。”
母女两个捧着书,去敲了阿奶他们的房门。
屋里未点烛火,只有矮桌旁的红泥炉子冒着暖光,煮着茶。
阿公坐在桌旁饮茶,阿奶借着亮光织毛袜。
阿娘将书捧在手里,上前两步问阿公,“阿爹,惊蛰说这书是你今日给族里的,我想问问,这书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阿公搓着手里的茶杯,慢悠悠的道,“这说来就话长了,你有身孕,坐下说吧。”
阿奶往边上挪了挪,将板凳踢给阿娘,见她弯腰不便,又将自己坐的高凳让给阿娘。
惊蛰蹲在红泥炉边上暖手,听阿公咬文嚼字的说了得书的经过。
怨不得他平日里惜字如金,不是他不想与人交流,实在是他那酸儒的气质,使他在村里寻不到可以交流的对象。
母女两从阿公那边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不知怎的,惊蛰还是看见了阿娘眼里闪着的光。
她握着惊蛰的手,“我就知道,我妹妹是有能耐的,她能将我送到这里来,此时定然也在别处好好活着的。”
坚定无比的说,“她不是山精妖怪,她是九天上的神女下凡。”
原来阿公得到这本书的时间,与阿娘来这的时间完全对不上,甚至早了几十年。
据阿公的描述,他是在来沙风镇流放的路上得到这本书的。
当时他们一行,遇上了一场沙尘,沙尘结束,人群里便多出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