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嫂,这头已经好了,你去忙别的,把桶放下,我去担来就是。”
阿娘步子不停,看了眼他有点跛的右腿,
“都忙完了,就等烧火做饭了,我留了水,你拾掇好了洗洗。”
话落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村里只有一口自流井,供全村几百口人吃用。
用石头沙子铺成小渠,用木板盖住,往村子四面八方延伸。
每隔几百米,设一个取水口。
要用水时挑一个离家近的取水口,去担了回来就是。
村里人也都很自觉,从不会乱丢东西,污染水源。
有时谁家的牲畜没看好,在取水口喝了水,都会被骂上几天。
等阿娘挑了水回来,汉子已经弄好了烟囱,在一边劈柴了。
姐弟两经常会拖一些很大的树杈回来,堆在院子角落里。
小姑和阿娘下地,若是回来的早,或者不太累的时候,便会劈一些留着慢慢烧。
后来从小满口中得知。
有那么三五个身带残疾的青壮年汉子。
隔三差五的会来家里帮着担水劈柴,季节更替的时候还会帮着修整屋顶。
除了自家三口跟他们亲厚些,对面屋里的很少与他们说话。
小满只说他们是村里的叔伯,应该与阿爹关系很好。
再问别的就不知道了。
这让惊蛰对这位还未谋面的阿爹,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好奇。
小满与阿娘前后脚进门,又惹的阿娘骂了他几句。
阿娘见汉子在院里劈柴,只叫小满给他端了碗水。
其他的也再没什么表示,想来也是习惯了。
小满见灶上有阿娘和姐姐,门口还有阿奶当门神。
就跑到院子里亲热的跟汉子聊闲天。
阿奶见今日有外人在,就没说太多阴阳怪气的话。
饭快好的时候,小满也从地里叫回了小姑。
汉子理好了工具,随便擦了把脸,就准备离开了。
半句也没提工钱的事,就像是来家里帮忙的。
阿娘客气的留了饭,一旁的阿奶虽然没出声。
但那眼睛翻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汉子推说不用,背着自己的工作箱,一拐一拐的走了。
走前还说,家里有事就去喊他,这几日他都在家。
惊蛰着实佩服自家这个阿奶。
本想让她出钱把烟囱修了。
结果她生生的白票了一个劳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