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在春耕的时候他被安排去挑大粪时,他心里真正地明白了,他可能真的得罪了那顾若尘。
去年都还只是扛锄头跟着挖地,今年就变成了挑大粪,看着自己养了一冬白嫩的皮肤,他心里不甘急了,跑到村长的面前,话里话外都是对方在公报私仇,为了对方的女儿出气。
谁知道,那老顾头听见之后,不仅没有生气,还笑着敲了敲烟杆,然后看着身边的年轻人,问道:“这劳动还分高低贵贱?”
“你不想挑大粪,那你觉得谁合适挑大粪?”
“乌知青,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嘛!”
听到顾老头的话,乌启明愣神了,他们这些知识分子来到顾家村本来就是上山下乡接受改造的,人人都说劳动是光荣的,他要是承认了劳动分高低贵贱,岂不就应承了老顾头的那句话,承认了自己的思想觉悟不够?
因此,本来是想来找老顾头讨个说法的,到最后,那乌启明只能够灰溜溜地离开。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老顾头抖了抖烟杆里的烟灰,悠悠地说道:“就你这花花肠子,还想着老子的闺女?”
“老子的闺女也是你能够想的?”
他不知道的是,刚刚走出生产大队的乌启明脸上失落迷茫的表情渐渐消失,眼神里露出了阴鸷的光,抬起头,看着老顾头家的院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那正在院子里喂鸡,铲着院子里鸡屎的若尘敏锐地感受到斜后方有道敌意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扭过头,看见百米外的乌启明慌张从地上那粪桶扛在肩上的样子,心中顿时有了数。
从那天起,她便让温茉莉和顾家两个哥哥不要跟着自己,给自己落单的机会。
既然乌启明想要有所动作,作为一个合格的猎物,她必须得配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