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火了!”
寻常人听到着火自然快点出来保命,但长生剑宗弟子不担心,可太上宗主和宋元太上长老亲自来说,哪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还是听令来到酒楼外。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晚把人叫起来!”
伴随着火光,地面起伏不稳,酒楼房梁震颤个不停,有木屑簌簌坠落。
起初幅度不大,陡然间断裂的木头,瓦片从天而降。
人群骚乱,抱头狂奔。
一道粗壮的藤蔓从地底冲了出来,洞穿房屋,缠上房梁,拧碎后,整座金碧辉煌的酒楼轰然坍塌,地面起伏不稳,巨大的花蕾从地里冒了出来,那花蕾花瓣如钢刀,里头有利齿,合拢又敞开,就像古兽倾盆大口在进食,将半座酒楼整个吞入。
强烈腐蚀性的花汁落地,就连石板都溶得坑坑洼洼。
那汁液溅到人身上,轻则灼伤,重则腐骨。
“快退!带人腾空,离开这个地方。”众人哪怕是长生剑宗擅长御剑的弟子也都心有余悸,幸好出来了,否则不死也脱层皮。
“姜袅!”胥礼喊了一声。
一片混乱之中,姜袅站在一方平整的地面,手持黑剑护着那个女子。
可怖的大型异植缴碎了酒楼,破开地板,肆掠地面,却唯独略过了他所站着的地方,而他身边更有掌控异植抵御石块的蝠族高手,还有快如残影的晏伏贴身守候。
姜袅听到声音抬眸望去,那目光清冽如许。
“这是你干的吗?”
姜袅竟然也不否认,道:“大概算是我干的吧。”
“你跟祝猊交易买卖异植,是想做什么?”
“正如师尊所见,诚如师尊所想。”姜袅的语气波澜不惊,“报仇。”
“给谁报仇?”
“为承天府君向长生剑宗复仇,他的属下想让长生剑宗付出应有的代价。”
“仅此而已?这是你本意么?”
“我以前什么都不求,只想无忧无虑,做个好人就好,”姜袅一脸平静,“为了做个好人,我伤害了对我很好的人。如果我所谓的好是建立在让看重我的人痛苦的基础上,倒不如坏人就由我来做。”
“姜袅!”胥礼道,“你别执迷不悟。”
“如果一个人,无能到连做好事的代价都付不起,还得让别人为他付,那他配做好人么,他不配。”姜袅叹道,“师尊,你徒弟他不配。”
步峣破口大骂:“姜袅那个王八羔子,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他彻底背叛了!我就说他不可信,他是真的想报仇雪恨!”
“你们看他手里拿着什么!”
“却灼!”
“难怪异植不能靠近他!这种规模的异植,人为操控不了,而他手里拿着异植畏惧的东西,所以……”
“他实力不济,竟能徒手握住却灼剑!”
牧远歌眼力入微,只见姜袅的的确确能徒手握住他的剑,可他明显实力不足以驾驭却灼,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手上还有一层皮,别人的皮。
牧远歌沉声问道:“阮慕安是你杀的么?”
姜袅默了下,也点头:“是我。”
全场所有听到这个话的长生剑宗弟子全都倒吸凉气,真的假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糊弄邪道的就够了,否则若是谎言成真,可就无缘宗主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