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道:“芝芝是凝萃宫娘娘的闺名,你去唤来吧。”
悦儿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她终究是个小宫女,连忙去寻李芝芝了。
李芝芝自盈绿不见了之后就一直心绪不宁,忽听悦儿禀报,说一个华贵的女子让唤“芝芝”,不由得心下诧异。
又听冀清阳与秦平也来了,心下不妙,让她照顾冀清歌,整理了衣裙便往正殿去。
一进殿门,发现邵音端正地坐着,一时恍神,差点站不稳。
“芝芝,别来无恙。”邵音轻启朱唇,眼神凌厉。
李芝芝心中一怵,平静了心神,款步走了过来。
“苏夫人,别来无恙。”
秦平正色道:“娘娘,这位不是苏夫人,是宁妃娘娘。您应该还记得旧日的主子吧?”
李芝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颤抖道:“你、你自己说了?”
邵音微微一笑,她终于看到李芝芝惊慌的样子了。当日在临江仙,她气定神闲,温柔地说着威胁的话,仿佛胜负已定,仿佛她可以掌控一切人。
“是,本宫自己说了,怎么,意外吗?本宫并未做任何错事,当年也是受人所害,凭什么要受你一个背主求荣的贱婢威胁?你若循规蹈矩,本本分分,本宫就当在那大火中死了,你做你的宁妃,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彼此相安无事罢了。”
她眉头一蹙,哼了一声:“可你竟然威胁本宫的儿子,你可知触碰了本宫的底线!你或许不知道,易南并非苏相之子,他是皇上的儿子。”
李芝芝顿时瘫倒在地,她费尽心思竟然是要将女儿嫁给同父异母的兄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你今日来是做什么?兴师问罪吗?”李芝芝重新站起身,冷笑着问她。“我当年纵然倾慕皇上,却也够不上背主求荣,是你绝了我的富贵之路在先。”
她又道:“终归我给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你不该感谢我吗?”
邵音安静地望着她,望着她狡辩,不由得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