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放人就放人,说解散就解散,玩过家家似的。
“本公子说话算话。只是委屈了我这群兄弟们了。”
越北有些难为情,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哥,忽然要解散了,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是委屈了。”华容还有半句话没说:“跟着你委屈了。”
“解散了,他们肯定很难过。”越北望着兄弟们的背影喃喃道,颇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伤。
一想到刚才宣布解散时大家长久的沉默,那通红的眼睛,和那接二连三的确认,越北心中更难过了。
华容想安慰他,可是看着那群人逃也似的轻快背影,她觉得此时唯有沉默是最好的。
“你也觉得吧?”越北看着华容感同身受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嗯?嗯。”最终还是把声调归到肯定的去声上。
“小姐,我们该走了。”尹妈妈不敢和这个有绑架前科的人多待,想着小姐的安全,还是早出发为好。
华容点头,也拍拍越北的肩膀,颇侠气地说道:“后会有期了小伙子!”
越北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肩膀,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女人拍他的肩。
还拍得这么自然!
仿佛,他才是一个小弟!
“你们就这么走?”越北回过神来,拦住了华容。
看到尹妈妈防备似的眼神,便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指着身后的马车向着她说道:“马车还给你们。”
又说了句:“里面的东西我们什么都没动。”
“你们不是劫匪吗?怎么还把马车还给我们?”杜若小声嘀咕道,那眼神明显是不相信他。
“盗亦有道!”越北倍感骄傲地迸出四个字。
华容抿嘴笑,抱拳说道:“那就谢谢了!”
越北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向他道谢,还是一个女人。一时间心中说不出的感觉,竟还有些羞涩,不住地挠着头,眼角不时瞥向华容。
“哎,我也要去都城,要不我送你们吧。况且,你们赶车的人已经离开了。我会把你们带到地方。”越北不管华容同不同意,就自己做主了。至于赶车的人为什么离开,他没有说。
“那就有劳了。”华容也不推辞,有马车没车夫,寸步难行。当下引着尹妈妈三人向马车走去,越北看着她淡定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耸了耸肩,也往马车走去。
“小姐,还是要留心些。”待坐定了,尹妈妈在华容耳边小声说道,杜若和繁霜也赶紧劝道。
“我们会没事的。”
华容舒适地倚靠在绵软的枕头上,随着越北扬鞭的那一声响亮的“驾”闭上了眼睛。
尹妈妈、杜若却不敢掉以轻心,都正襟危坐,时不时看看窗外,以防越北耍花样。
繁霜则不时帮华容拂拂滑落在额上的头发,让她睡得舒服些。
“杜若,繁霜,你们要打起精神,不到相府都不能松懈。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