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饲养过我的人教我的第一件事,”尹烛的声音也放缓下来,大概是快睡着了,手的动作逐渐缓慢,“我也教给你。”
陆桓意没说话,等尹烛睡着了以后才把他的手从自己额头前面一点一点拿开,轻轻放在了床上。
他们俩都是横躺在床上的,没拖鞋,还有半条小腿搭在外面。
尹烛不会因为这个姿势而睡不着,也不会感到不舒服,毕竟他是个什么高难度睡姿都能安稳入睡的神奇妖怪。
有时候陆桓意会怀疑自己把他抱起来从楼上丢下去,空中旋转翻腾转体三周半他也不会醒。
陆桓意躺了会儿,还是爬起来,把尹烛板正了,扶着他的脑袋轻轻放在枕头上,还给他盖上了被子。
尹烛终究没能扛过冬眠的诱惑,陷入了沉睡。
这个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活动的痕迹。声音、呼吸、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寂寞孤独。
那种站在世界中心拿了个喇叭,想喊却喊不出声,也没人听见他没人关心他的感觉,就跟被脱光了丢到冬天的雪地没有什么区别。
尹烛这一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想做的事,想说的话,要在能说的时候说清楚。
不能等以后没有机会了再来后悔。
尹大爷说得挺有道理的。
不能等他死了以后,魂魄残留于世再去告诉师父他们,自己有多想在山上,跟他们一块儿待着。
可那样能怎么那样呢?
就算他说了,两年后自己依旧要死。
还不如离开师父他们,尽力将感情淡去,免得到时候死了,还给他们多添几分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