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哦了声,头也不敢抬地递出笔。然后,余光瞥见他收回剧本,在上面做标记。
本子很快递回她这边,宁安然视线落回去的瞬间,脸嘭地变成了苹果。
纸上,郭琼刚提到的那段旁白前多出一个简笔的兔子头像,长耳朵、嘟嘟脸,眼睛弯弯,笑得甜甜,煞是可爱。
宁安然心动失速地盯着那个可爱的小兔头像,胸口也仿佛揣了一只兔子,蹦蹦跳跳。
周司远低眼瞧着她胜似窗外晚霞的侧脸,微不可查地弯起了唇。然后,右手往前再一伸,状若无事地在小兔子的圆嘟嘟的脸颊上再左右各点了一点。
窗外梧桐摇曳,屋内少女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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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琼指导时不仅浅显易懂,还风趣幽默,同学们很快就找到了演戏的感觉,原本陌生局促的两班同学也渐渐融成一片,对台词,走位、欢声笑声不绝于耳。
墙上时钟不知不觉转了一圈,张广看时间差不多就宣布先解散,并定了下回排练的时间。
一群人走出活动中心,天色已暗下来,落日没进灰蓝的云层里,如打翻的油彩。
大伙儿还沉浸在刚才的排演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宁安然静静地走在他们中间,余光打量着前方少年挺拔的身影和好看的后脑勺,耳边是陈筱筱欢快的笑声——
“笑死我了,罗培排练的时候跑去和老张说自己想演树枝,结果……哈哈哈哈。”陈筱筱话没讲完,先把自己逗笑了,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黄敏洁没耐心,“结果什么呀?”
“结果……”陈筱筱用手背抹掉笑出的泪花,努力憋着笑意复述:“老张上下打量他两眼,说:‘就你这体形,哪能演树枝,得演树干,还得是百年大树那种。’”
最后几个字破功,尾音又揉碎在一阵笑声里。
黄敏洁想象了下老张说这话的表情,笑得不行:“我就说张老师怎么突然让他演南瓜,感情是本色演出啊。”
走在前面的罗培似是听见什么,猛地转过头来,眯着眼问:“你俩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陈筱筱:“哪能啊,我们是夸你有艺术精神,甘做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