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鞭子扬起来,钟清还未来得及抽下去,身后范玄却突然松了手,同他道,“侠士,替我同裴公子道一声谢,我范玄能得知今日真相,已死而无憾。”
今日他不死,难以交差。
他知道裴安定会有万全之策,保他一命,但他不能让裴安冒任何风险。
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前功尽弃,天下的苍生还在等着他,南国的命运也在等着他。
在江河面前,自己这一条命,太过于轻了。
不待钟情反应,范玄突然翻身,跌下了马背。
我艹!
钟情嘴角一抽。
他还没见过自己上赶着送人头的。
钟情翻身下马,立在那看着滚下山坡的范玄,一脸懵。
身后马蹄声靠近,钟清回头,见是裴安,“这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不想活”
裴安一言不发,翻身滚下了山坡。
范玄从马背上摔下来,身上骨头已经断了几处,躺在半人高的草丛堆里,动也不动。
看到裴安过来,他艰难地抬起手。
裴安咬牙,“范大人何必如此。”
范玄一笑,“范某还记得,国公爷当年走时,裴公子才十来岁,转眼过去,裴公子已长成了这般顶天立地的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