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第一次带点赌气走的,她觉得,应该走的正常些,但不知为何,又弄成了这样。
她不想姓贺,奶奶的话,准确无误地刺伤了她。
“颜颜?”贺以诚见她懒懒的,呆呆的,一个劲儿看着窗外走神。
展颜定神:“为什么晚几天不可以?我功课能跟上的,爷爷说,奶奶挟制你,她……”实在不好说出钱那个字,她的自尊心,让她又把剩下的话缝在嘴唇里不放出去。
贺以诚轻轻吁气:“没什么,她可能还是觉得你去电子厂比念书好,没办法,老一辈的人观念就那样,所以,我今天觉得必须得把你带回来。”
对话似乎点到为止,展颜沉默了。
“我今天,”贺以诚斟酌着措辞,眼睛不住瞟着后排的她,“因为有点急,所以语气可能不是很好,希望你不要生贺叔叔的气。”
她天生就是被他宠爱的。
这是贺以诚没办法的事。
贺图南听得一脸漠然,他托着下颌,脸转到一边,似乎也看起风景。
展颜被他说得局促,摇摇头。
贺图南看着远处荒凉的山,心想,我们都这样爱你,你却像什么也不知道。
一路再无言,展颜睡着了,她头靠车窗玻璃上,她很累,满满的心事。
贺图南见她东倒西歪,一伸手,把她脑袋揽到自己肩头,说:“爸你开慢点,小妹睡着了。”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语气也自然而然,这多少令贺以诚宽慰。
展颜像只小喜鹊,栖息在他肩头,睡得安稳。
贺图南侧眸,低眼,下巴蹭过她头顶柔软漆黑的发丝,似有若无的,像是厮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