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这个做什么?”贺以诚敲了下碗。
林美娟吃饭跟贺以诚倒很有夫妻相,都斯斯文文的,她也斯斯文文地说话:
“今天南瓜确实不太好,怎么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贺以诚嗓音平静,但态度是专横的,他这人总是绵里藏针。
林美娟很讲究地擦了擦嘴:“不明白。”
“我们多年夫妻,不必拐弯抹角,今天展有庆来送了东西,我懒得弄家里来,也没人爱吃,你是不是从李师傅那知道了?”贺以诚直言。
林美娟说:“对,我知道了。”
“所以你是想暗示颜颜,她爸爸来过了?”贺以诚眉心已经开始跳火,但他极有风度,不轻易发怒。
林美娟直视他:“我不懂了,她爸爸来送点东西我看挺好的,你怎么不跟人孩子说呢?还是,你觉得展颜爸爸是乡下人,拿的东西上不了台面?”
贺以诚本就心情不佳,此刻,脸上是一分平和也没了,但声音依旧压住了:
“你想说什么?”
林美娟说:“我刚不是说了吗?我觉得,我说得够清楚了。”她一眨不眨看着他,“你不怎么高兴。”
“确实。”
林美娟没想到他这么诚实,她也压着声音:“你不高兴什么呢?”
贺以诚往后一靠,闭了眼,揉起太阳穴,他已经不想说话了。不高兴什么呢?不高兴展有庆心存妄想,居然敢偷偷摸过来;不高兴颜颜今晚只吃了那么点儿饭;不高兴妻子明里暗里的试探,他不高兴的多了去了……
“我呆会就去妈那里,”林美娟深吸口气,说,“你送我过去吧。”
“你打车去,我今天很累。”贺以诚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