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小阿哥吃盐的事,他尚未追究,如今拿孩子做筏子邀宠,什么小阿哥不舒服,那不去请太医,叫他作甚。

而乌拉那拉氏进了正院,正在解披风,一旁的小宫女就低眉顺眼的回,说是东夏园的小绵正候在路上,这会儿跟爷在说话。

乌拉那拉氏放下手里的披风,轻声道:“摆膳。”

这个套路她也熟,一般情况下不是自己不舒服就是孩子不舒服,然后爷就跟着去了。

她垂眸。

弘晖昂着小脑袋:“阿玛还未回呢。”

乌拉那拉氏看着他澄澈的双眸,心里一酸,她该怎么跟他说,阿玛今天不来了。

“阿玛在忙,我们先用。”她笑的温柔。

弘晖乖乖点头:“那我少吃点,等阿玛回来再陪他用点,要不然一个人用膳多孤单。”

乌拉那拉氏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会孤单的。

娘俩坐在一起,刚洗完手,坐在桌子前的功夫,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

高大颀长的身影携裹着寒气,从一片黑暗中缓缓走过来,那暗青色的长袍上的暗纹在烛火下闪着光泽。

“阿玛!”弘晖惊喜的喊,完全忘了方才还很嫌弃跟阿玛贴贴。

乌拉那拉氏指了指边上:“坐。”

胤禛嗯了一声,坐在两人对面,就听弘晖小嘴叭叭的:“额娘说你有事忙?该用晚膳有啥忙的,还有啥比陪媳妇儿还重要?”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小嘴巴也没闲着,吃着红烧肉吃的满嘴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