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位置正好处在地铁站和公交车的中间,去哪都得走十五分钟的路程——这是乔念平时穿平底鞋健步如飞的时候计算的。
而现在乔念的步速,差不多只有平时的一半。
还没走出小区,她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感觉后跟已经破皮了。
道路迎风,乔念将头发都绕至耳后。
一抬头,便看见一人轻倚在路旁的石墩上,刚点上一根烟,却没吸。手架在石墩上,烟就在指间随着风时红时暗。
乔念:“……”
最近偶遇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小区走出马路就这么一条道,宋顾生似乎没看见她,乔念边走边在想,要是待会他没看过来,她就当透明人默默路过。
然而宋顾生就在乔念正要低头装不认识路过时,掐灭了指间的烟,抬头迎风看她。
神情自然得就像小区偶遇的左邻右里,“好巧。”
乔念:“……”
风不大,但钻进领口里还是挺冷。而宋顾生依然是一件挺立白衬衫,手虚挽着一件西装外套。
宋顾生扫了眼乔念风衣里长度堪堪到膝盖的裙子,眉头沉了沉。
往她方向走过去,站在风口处,正好挡住了吹向乔念的风,再开口:“今天顺路,载你一起?”
乔念一愣。
大学某学期的下课铃响,她装模这样地从法学院楼梯上走下来,碰见刚下课的宋顾生,提气一口气快步过去,“好巧,去食堂?我也顺路,一起?”
语调轻巧,没人知道她说这话时的心脏暴跳如雷。
乔念咳嗽一声,斜了他一眼,刘海遮挡住眼里的情绪。
继而想到今天的采访,不由连着对被采访对象的儿子也有点隐郁的情绪。
拒绝道:“我今天不回公司,我坐地铁到国金大厦,跟你反方向。”
宋顾生挑眉,“我手头上有一单公诉的当事人也在那附近,正好可以把欠缺的文件拿上。”
乔念微笑着看他,这话谁信?
宋顾生看了眼时间,“再晚就撞上早高峰了,走吧。”
乔念从来不善于主导,也不善于拒绝,可正想刚一回,脚下意识换了个支撑点,脚后跟剧烈的痛感让她一时表情管理失控。
单脚虚抬了起来,一时不敢动。
……
刚不起,还丢脸。
宋顾生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这天气穿短裙,明明不会穿高跟鞋还硬穿。
他把手上的西装递给她,“拿着。”
“啊?”
下命令:“站在这等我。”
乔念一脸错愕地拧着宋顾生的西装,看他快步朝小区外一方向拐了过去。
她有点无语,便一拐一拐走向宋顾生刚刚倚着的石墩隔壁干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