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她爸递给她的台阶,让她自己同意搬走,余葵心知肚明。

说实话,在跟时景重逢以前,她也很难想象自己会以这么快速度跟任何异性同居,当爹的生气、忧虑,她完全能理解,但她就是舍不得。

时景还在读博,要不是这次跟导师来北京交流,她们一年到头能相处的时间还要大幅缩减。她试图轻声商量,“爸,搬过来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也喜欢时景,所以……”

程建国眉头蹙起来。

“所以,你们不是合租,是以恋爱对象的身份在同居?”

时景赶紧起身灭火:“叔叔,您别生气,小葵可能还没来得及跟您报备,我们确实恋爱了。”

“很抱歉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您对话。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时景,北京人,妈妈是医生,我的爸爸……可能您认识,他叫时希文,前些年被调到昆明工作,任期因病去世了。”

余葵诧异猛地抬眸。

认识那么多年,这是她第一回 见时景主动表露自己的家庭成分。

程建国也瞳孔地震,他怀疑自己没听清。撇眼去瞧余葵的表情,得出答案之后,嘴巴都颤了两下。

这绝对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家里的旧报纸、旧材料到现在都还能翻出无数报道。

时景仿佛没注意两人受到惊吓,声音诚恳,继续往下。

“我高二转学到纯附,认识小葵,高三跟她成为同班同学,本科在国防科大,专业是航空航天工程类,保送硕博连读,目前是个中尉,毕业时会被授少校军衔,工作上,需要服从国家调配,大概率会在某科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