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低着头,没有回答。
初三的心一下子抓紧了。
阿泠和初三住在同一个帐篷里,两张小床,如往常一般,阿泠后背朝着初三的行军床,呼吸平稳一动不动,仿佛熟睡了。
只是黑暗中,那双眼睛一只睁着。
“赵泠,不要后悔。”
“也不要觉得你还有大把值得挥霍的时间。”
然后是初三的声音。
“赌一把可能要输,但是不赌,我就输定了,既然如此,我一定要去赌一把。”
彻夜未眠。
翌日起床的时候眼角都是红的,阿泠沉默的打包好东西,准备拔寨,初三踟蹰半晌,走上去问:“阿泠,是不是昨日他们说的话影响你的心情了。”
一脸的小心翼翼。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让他们再说那种话了。”初三保证道。
阿泠吸了吸鼻子:“你如今是主帅,脑子里应该想的是如何打赢这场战争,而不是想着我。”
说完,她准备转身离开。
初三追了半步:大将军的成熟稳重在阿泠面前荡然无存:“我,我……我知道了。”
风很寻常,阳光也寻常,人也寻常,声音一如既往,可突然间,阿泠转身的脚步僵了下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转过身,只是望着那双倒映着她的眼睛,忽然生出了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冲动。
“初三,你好像快要成功了。”
初三不解:“成功什么?”
“快要彻底相信你了。”阿泠说。
是的,阿泠不能欺骗自己她对初三的感情和对阿简是一样的,她喜欢初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从她陪着她从覃阳到珙县,或许是昏暗的小巷里他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抑或着是漫天的黑暗中忽然来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