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百纳瞪了副将一眼,笑着和稀泥道,“鸾将军说的不错,那处毕竟是他们的地方,咱们能重伤耶律擎,又缴获上百车的兵器,已是大胜了。”
柴逸这次心情也颇好,没有加入双方的口角之中,而是具备与战王相贺,一口干了,又满了一杯,举着对战王的军师葛砚道,“素问葛军师海量,今日柴某定要与你拼个高下,不醉不休!来,柴某先干为敬!”
战王麾下众将哈哈大笑,他们哪个不知军师量浅,饮少辄醉,醉后便发狂念些没人明白的诗词,独自欢快!
这柴逸,看来是想瞧瞧葛砚的热闹了。不过,他们也好久没见军师醉过,颇为怀念。
于是乎,众人举杯,齐敬军师,葛砚也是高兴,连喝三杯,又满满斟了一大杯,站起身道,“今日大胜,乃是我军将士齐心协力所致,只要我等能保持这股势头,何愁契丹不败,国土不收!来,葛某再敬众位将军一杯!”
众人站起身,“好,干了!”
李金刚喝完酒坐下,吃了几大口烤肉,对身旁的周卫极恭贺道,“卫极,此番你又立了大功,表功的文书,想是很快就能送到家里去了!”
周卫极拿着酒杯,盯着营帐悬挂的淡青色帐帘,不由得想起蓝怡也有一条颜色类似的裙子,她很喜欢,夏日里经常穿着,自己傍晚归家时,她就穿着这条裙子,摇曳欢快地迎上来。今年她怀着身孕,怕是穿不下那条裙子了吧。
“李大哥,大嫂怀孕五个月时,肚子有多大?”
李金刚“噗”地一声,把口中的酒又喷在面前的羊排上,转头看着呆愣愣地周卫极,向鸾 那一边退了退,捂着胸口夸张大喊道,“不好,不好,卫极又犯病了!”
营中众将士,特别是已成家当了爹的,面色皆惶惶然地盯着周卫极。
自打周卫极知道自己老婆怀孕后,就多了一个爱好,喜欢拉着他们问动问西的,什么怀孕几个月肚子开始长大啊,孩子几个月会动啊,孕妇都喜欢吃什么啊,晚上睡得安稳不安稳啊。可怜他们这帮大老爷们,每日见面的话题,不再是军营里哪个营妓的身子软功夫好,也不再是哪个又在校场以一敌二,而是妇人肚子里的娃儿!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痛苦之处,还不仅于此!若是周卫极哪个问题他们回答不上来,或者这次和上次说的不一样,这疯子就会满眼不屑地看着他们,问一句,“你爹,是怎么当的?!”
可怜杀的,他们是当爹,不是当生娃的娘啊!
偏生的,周卫极的疯魔,还远不止如此,他还几次拉着兄弟们到边镇的路边摊坐着,盯着来往人群中怀了孕的妇人看,偶尔他还要上去问一句人家怀孕几个月了,爱吃些什么,睡得可安生!
后来,边镇的镇长哭着求到营里来,说是周卫极把真理的怀孕的妇人,吓得都不敢出门!刚成亲的小媳妇,也被吓得不敢怀孕生娃了!
如此下去,可怎生了得!
最后,战王不得不叫过周卫极来,警告一番,不许他再去镇中吓唬孕妇。自此之后,营里众兄弟的日子,更是水深火热,平时还好,不过是在校场被周卫极多揍两拳、踢两脚罢了。他们最怕的是周卫极发呆,到后来发展到,只要周卫极一愣神,众将撒丫子就逃的场面。
川百纳对周卫极的疯魔也有些耳闻,笑呵呵道,“大帅,周将军若是快马,十五日也当能来回,如今战事稍歇,不如您放他回乡探亲吧?”
众人纷纷应和,恨不得周卫极赶紧回乡。周卫极也有些意动,不过还是坚定道,“多谢川军师好意,不将契丹大败递交降书,卫极绝不归乡!”
“好!”战王大笑站起身,“我大周男儿,该当如此!有儿等在,契丹何惧,边关老少何忧!”
“是!契丹不降,绝不归乡!”众人热血沸腾,举杯齐呼。
呼声传出大帐,感染了周边兵士,也跟着高呼起来,“契丹不降,绝不归乡!”
声音蔓延开去,周营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契丹不降,绝不归乡!”
这真是,豪气干云,战意冲天,周人闻之,精神抖擞;契丹闻之,心胆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