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页

前两日花匠赵尚景打算进山寻草都没有去成,因二叔说今年冬天来的快,怕是要下雪的。还是叮嘱他,不要进山了吧。

她取出纸笔写了几个字放进怀里。等着周卫极回来。

戌时初。两个孩子都已睡了,才传来熟悉的马蹄声。蓝怡轻轻起身,走到东屋边上的院墙处等着,周卫极几次都是从这里跳过来的,这是两家最近的地方。

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蓝怡把手里裹了纸条的栗子,扔了过去。

“啪嗒”一声,果子落在地上。周卫极顿住脚步。看看模糊夜色中白乎乎纸团子,捡起来。他走到墙边。知道自己的小丫头就在对面,便轻轻用手指扣了一声。

蓝怡家现在有贾氏在,他怕声音大了被听去。

蓝怡正担心着周卫极看不到夜色中的纸团子,听到脚步声过来,听到他扣墙的声音,心中喜悦,也伸出小拳头敲了一下,回应他。

二人站在墙边,都没有动,一阵寒风吹来,钻进脖子。

蓝怡听到周卫极轻扣了三声,知道是让自己回屋,便也敲轻轻敲了三下,转身回屋,她嘴角含笑,总觉得有点夜半幽会的感觉,酸酸甜甜的。

周卫极听着她的脚步声和开门声,向来严肃的脸上挂起一丝笑意,呆呆地不想离开。

想着她给自己的纸团,周卫极转身进屋,点上油灯细看。

一页书大小的纸条,写满栗子大的字,叮嘱他不要去山里打猎,去城里买些礼品便好,老虎皮就不要准备了,还有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一定要多喝些热水少喝酒。

周卫极把纸条看了三遍,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记下,随后把皱巴信纸展平,仔细叠好收在荷包里。荷包是在梅县时蓝怡给他放银票用的那一个,被他当作定情物收了起来。

他取出钱匣子数了数,共有三十多两,请媒人买纳彩之礼是够的。他想开春解冻后翻盖房子,好娶她进门。这房子也有几十年了,有地方已经漏水漏风。若建成结实的青砖瓦房,东西厢房一并盖上,没有五六十两银子是下不来的,到那时,自己的俸禄加当捕快的月钱也是不够的。他还想丫头及笄时送她根簪子,虽然知道她不在意这些,可他在意。她是自己的媳妇,自己一定要让她和孩子吃穿用好。

周卫极家本有六亩水田和四亩坡地,大姐成亲时家里没积蓄,卖了三亩水田才凑出嫁妆。这几年,家里的租子他都让大姐收着,边关回来后大姐便说要给他攒钱娶媳妇,不肯再收这份钱。

田地他没有收回来,依旧让村里人租种着,除了稻草麦秸留下喂马,粮食他大部分都送去四弟高峰家,大哥平日里用药也不能只让四弟出银子。

他知道自己是个粗人,只有一把子傻力气,要赚钱盖房娶媳妇,除了进山打猎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路子。

不过既然小丫头担心,今年上冻后就不进山了,待明年开春再去吧。

周卫极望着空荡荡地屋子,不去是不成的,他是男人,自然要赚银子养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七章 农闲自适

时平民自适,家妇乐农闲。

刘氏和陈氏聚到蓝怡家的热炕头上,有说有笑的。二人并未没有因为蓝怡的身份变化而感到不适,反而更感到开心。用刘氏的话说,“咱们妯娌仨这辈子就是要骠着膀子一处赚钱当地主婆的。”

“大嫂,咱们村温室里第一茬韭菜下来了,菜价比去年也不便宜,大伙都乐坏了。”陈氏一边捺鞋底一边说。她在给林喜做冬靴,虽说农闲林喜反而更忙碌起来,陈氏心疼丈夫,打算天冷之前给他做双厚实的冬靴,出入不冻脚。现在家里银钱松快不少,甚至她手里也有了零花钱,终于不再为丈夫和孩子没棉衣过冬而发愁。

刘氏靠坐在窗边,一边磕着南瓜子一边拿着蓝怡新带回来的铜镜左右照着,“公公也天天泡在温室里不出来,我今早进去瞧见小葱有两寸高了,公公正带着大福一棵棵地剔草呢。”

大福是王二叔唯一的亲孙,深得二叔的宠爱,刘氏摸摸自己的肚皮,转念想到自己还年轻也就放开了,“大嫂,二嫂,我咋觉得自己晒黑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