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峻说:“你在首都?”
凌真真“嗯”了一声,不意外易峻会知道,毕竟现在网络发达,她的动态很容易被易峻看到。
易峻说:“在哪里?我去接你。”
凌真真沉默片刻,报出了地址。易峻似乎离得不远,很快便到了。易峻身材颀长,穿着长外套,裹着凌真真去年买的围巾,一身行头还是凌真真给准备的。她张口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地上了车,没有和易峻说话。
易峻没有马上开车。
他坐在车上,看着前方覆着雪的街道。临近过年,来墓地拜祭的人并不多,周围也没什么车。
寂静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有时候争吵不可怕,可怕的是沉默。过了许久,易峻才开口说:“你去拜祭大哥了?”
凌真真转头看他。
她没有回答易峻的问题,而是说:“易峻,我们分开吧。”
易峻面色一冷,直直地盯着凌真真,像是想把她吃了。
凌真真一点都不害怕。哪怕易峻以前总是黑着脸,她也从来没怕过易峻——她会听易峻的话是因为易峻说的话有道理。相比之下,她更害怕家里的安静与冷漠,害怕病重与死亡。
凌真真说:“这样没意思。”她转开头,不再与易峻对视。凌真真的目光落到了窗外,路旁高大的松树披满了雪,像是穿上了白花花的白衣裳,举目望去,四面都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暖意。凌真真缓缓说,“这样真的没意思。”
易峻一把抓住凌真真的手。
凌真真吃痛地转头看他。
见易峻的目光冷得可怕,凌真真往后退了退,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口:“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也已经不需要你。”他们已经不需要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在困住自己的牢笼里冲撞、挣扎、痛苦哭泣。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未来、各自有各自的忙碌,再也不需要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寻找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