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昳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难过,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是不是就会像书里写的那样,彼此恩爱,相互陪伴一辈子,而不会有那段违心的五年分离。
可如果没有那些事,他大她三岁,生活圈子没有任何重叠,他们或许就会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江泽予……”,谢昳张了张嘴,只觉得命运这一件事情实在是荒诞又爱捉弄人,对善良的人报以最大恶意,“你……”
“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男人闻言放下筷子,似乎想要伸手揉她头发,在发现她脑袋上包着的毛巾后又转而收回手。
“怎么会不记得,在行政楼办公室的门口,我捡了你的耳钉,换了三个月的青椒炒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少有的轻松。
似乎回忆他们之间的往事对他来说是很愉快的事情。
谢昳喉头哽了一下:“……嗯,我也记得。”
她曾经也一度以为,九年前的那个下着雨的日子,是他们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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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谢昳又规规矩矩刷了牙,实在撑不住脑袋的昏沉回房间倒头就睡,一向难以入眠的她这次竟然一沾枕头就着了。
隔着一整个客厅的另一个房间里,江泽予方洗完澡,裸着上身坐着,完美的肌肉线条显示这身材的主人平时有规律地健身。他用浴巾擦着仍在滴水的发,安静地靠坐在床头。
黄刀镇的夜很沉默,这种安静和世界上绝大多数地方不同,这里实在人烟稀少,安静里头蕴含着一种属于广袤大自然的神秘力量。
在这样的深夜里,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愉悦如春水般漫上心头,他觉得这个镇子、这个夜晚还有另外一个房间里睡着的姑娘,都那么可爱。
可爱到他的心脏几乎就要融化。
——那是一种被爱着的感觉。
他从年少时候开始,就过得太苦。年幼丧母,父亲又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不懂得怎么照顾人。后来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又被陷害入狱,在那肮脏痛苦的地方练就了一身坚硬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