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置信,愤怒地狂叫:“蠢货!都是一群蠢货!”
“你他妈骂谁!”
“弄死他!”
“连兽化都不会!还敢说不是他们那边的人?!”
“混账东西!不是你们,白塔会被毁掉吗?!”
钟昊生不停狂骂,被动物们愤怒踩踏,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最后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流血,眼睛肿得睁不开。
“蠢货……咳咳……选来选去,选了这样一群蠢货!”
“混账……”
“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不可能是我……”
他努力想翻身往外爬,嘴里不断嘀咕。一匹高头大马愤怒地喷出气,一脚重重踏下,断裂的肋骨登时刺穿了钟昊生的肺,他一口气上不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古怪声音;胸口、口腔里血流如注,鼻子里也蔓延出血来,就这么愤怒地睁大了眼睛,死在了被众人唾弃的路边。
愤怒的群众尚未冷静,转头又去寻找“敌人”的踪迹,一窝蜂地从白塔前散了。
只留一句无人在意的尸体,静静地瞪着天空。
大雨终于下起来了,闪电在云层里划出分割的凌乱线条,仿佛是要将天给劈开。
项臣以狼形蹲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大雨砸在窗户上。闻川低头圈抱住他,下颚轻轻磨蹭黑狼粗硬的毛发,黑狼耳朵抖动,侧过头舔舐闻川的额头和眼睛,带着一点无奈和温情。
“别太在意。”闻川道,“他们的情绪都不正常,初代兽人大部分是不完整的,就算用了转化剂也……”
“我没事。”项臣知道闻川在安慰他,道,“我是在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闻川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点傲气,“我才不怕。”
项臣裂开嘴,通红的舌头从闻川的鼻尖舔过,宠溺道:“你当然不怕,你怕过什么?嗯?”
闻川捏着他的耳朵,挑眉:“当然有怕过……”他却不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颜桓会主动找你。”项臣道,“他知道你怀孕的事了。”
“嗯。”闻川道,“也许让他主动出现,比我们去找他更容易。”
“不行。”项臣想也不想拒绝,“我不会让你去冒险。”
安静在一旁道:“杨老的报告里应该写得是我……为什么会找闻川?”
“也许你们两个他都要找。”项臣看他,“不要有侥幸的心理。”
安静撑着下巴,手指不断在下巴上敲着,焦虑道:“罗哥都失踪好久了,他去哪儿了?”
罗子淞去追秦正,之后就失去了踪迹,联络器也联系不到。
“罗哥有分寸,不会有事。”闻川安慰他。
安静抿了下唇,嗯了一声。
“怎么才能让人们安静下来?”安静道,“报我的名字有用吗?”
闻川笑了一声,无奈道:“这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放松。”安静闭了闭眼。
几人正沉默,联络器里响起了项坤的声音。
他在那头不断咳嗽,道:“咳咳——我们出来了!拿到证据了!有试验视频!这是最好的证据!”